的味,简单明了。远远不如国人对美味的推崇与追求。但遗憾的是,当我们把追求美味作为第一要求时,我们却忽略了食物最根本的营养价值,我们的很多传统食品都要经过热油炸和长时间的文火饨煮,使菜肴的营养成分受到破坏,许多营养成分都损失在加工过程中了。依我这位学生的观点看,不太注重营养问题,可能是中国饮食文化的一个最大短板。西方人认为菜肴是充饥的,所以专吃大块肉、整块鸡等“硬菜”。而中国的菜肴是“吃味”的,所以中国烹调在用料上也显出极大的随意性,比如许多西方人视为弃物的东西,在中国都是极好的原料,外国厨师无法处理的东西,一到中国厨师手里,就可以化腐朽为神奇。足见中国饮食在用料方面的随意性之广博。据西方的植物学者的调查,中国人吃的菜蔬有600多种,比西方多出6倍。
西方人在介绍自己国家的饮食特点时,觉得比中国更重视营养的合理搭配,有较为发达的食品工业,如罐头、快餐等,虽口味千篇一律,但节省时间,且营养良好,故他们国家的人身体普遍比中国人健壮:高个、长腿、宽大的肩、发达的肌肉;而中国人则显得身材瘦小、肩窄腿短、色黄质弱。有人根据中西方饮食对象的明显差异这一特点,把中国人称为植物性格,西方人称为动物性格。
他又探究中西方饮食方式差异对民族性格的的影响:在中国,任何一个宴席,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只会有一种形式,就是大家团团围坐,共享一席。筵席要用圆桌,这就从形式上造成了一种团结、礼貌、共趣的气氛。美味佳肴放在一桌人的中心,它既是一桌人欣赏、品尝的对象,又是一桌人感情交流的媒介物。人们相互敬酒、相互让菜、劝菜,在美好的事物面前,体现了人们之间相互尊重、礼让的美德。虽然从卫生的角度看,这种饮食方式有明显的不足之处,但它符合我们民族“大团圆”的普遍心态,反映了中国古典哲学中“和”这个范畴对后代思想的影响,便于集体的情感交流,因而至今难以改革。西式宴会的核心在于交谊,通过与邻座客人之间的交谈,达到交谊的目的。但是,这种差异似乎在随着科学的发展而变的模糊。越来越多的中国人以不再只注重菜的色、香、味,而更注重它的卫生与营养了。中国菜的制作方法是调和鼎鼐,最终是要调和出一种美好的滋味。这一讲究的就是分寸,就是整体的配合。它包含了中国哲学丰富的辩证法思想,一切以菜的味的美好、谐调为度,度以内的千变万化就决定了中国菜的丰富和富于变化,决定了中国菜菜系的特点乃至每位厨师的特点。
严敏接过话茬,我曾经看过一篇文章,2010年全国的住宿餐饮收入平稳增长,比上年增加了18%多,营业税的收入也得到大幅增加,“嘴巴里的经济”解决了不少问题,比如解决了不少人的就业、增加了税收,当然,也满足了大众在吃方面的需求。这四五年过去了,餐饮收入及其税收也是有所增加的,虽然现在提倡节俭、反对铺张浪费的消费方式。
戴先强得意地叙谈,我记得我的那个学生论文里说2003年全国餐饮营业额达到了近6千亿元,可以预计现在肯定突破了万亿元大关了吧。这“嘴巴里的经济”也好,“舌头上的经济”也好,都可以可以拉动消费,确实对于经济发展有推动作用,活力四射,前景不可估量呀。
姜德仁心里觉得可笑,延伸地思考:近几年的饮食收入难道还没有统计出来吗?过去的数字要与现在作比较,才能理清未来的趋势嘛。
严敏接着说,民以食为天,我看国人都是食以味为先。就是这种对美味的追求,倒使我们忽略了吃饭的真正意义。中国人对饮食追求的是一种难以言传的“意境”,即使用人们通常所说的“色、香、味、形、器”来把这种“境界”具体化,恐怕仍然是很难涵盖得了的。我倒是认为,中国饮食之所以有其独特的魅力,关键就在于它的味。
戴先强点头同意她的观点,抛出另外一个观点,中国人的以植物为主菜,与佛教徒的鼓吹有着千缕万丝的联系。他们视动物为“生灵”,而植物则“无灵”,所以,主张素食主义。
戴先强强调,《中国食物与营养发展纲要(2001-2010年)》里边规划:居民人均每年食物摄入量蔬菜160千克、水果52千克,食用植物油10千克,水产品22千克,奶类32千克,还有口粮135千克等。
严敏咯咯笑道,如此看来,我们早就超过这个水平进入小康了。嘿,只顾说什么吃了,谈点喝的吧,无酒不成席嘛。她瞅了瞅旁边的姜德仁说。
戴先强神情显得异常兴奋,不等姜德仁开口又赶紧接话:这酒文化博大精深啊。民间传说杜康作秫酒,即高粱酒。这个杜康也叫少康,他是夏朝第六世的国君呢。祭祀大典上,中国人都会用一杯一杯的美酒祭告天地,酒成了中国人对信仰的一种礼赞。如果说西方的酒文化是以果酒轻盈的香气、饱满的热情祭拜天神,那么中国的粮食酒就是以这样一种深沉、透彻的魂魄去回馈大地。中国白酒为什么能够千年飘香?我想是因为白酒饱含着中国人对自然和历史的敬畏。
他扳起手指数着论证道,你看啊,春节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