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浓哽咽着慌乱开口,“黄泉已经爆发六次,蛛丝的范围已经到了手臂,我的血虽然能缓解一二,可这剧痛……”她哭的跟受伤的小兽一般。曾经哄骗洵墨他们就犯,说什么发作七次便药石无解。清浓恨不得啪啪打嘴。胡说八道什么。她察觉到腰间的手抖得厉害。他都无力抱她。身下的床铺被抓得乱七八糟,他的指节几乎要嵌进床榻里。却仍没有喊出一声痛……“夫人,药浴好了!”听到门外洵墨的声音,清浓哭喊着,“快进来帮忙!”将穆承策扶进浴桶时他已经短暂地疼昏过去了。清浓松了口气。晕了也好。起码不用看到她,承策的疼也能稍微缓解。她坐在浴桶边握着他的手。一点点给他掌心的掐痕上药。深可见骨的伤口从虎口蔓延到掌根。她的脑子里只有,救他。救他。清浓沉声吩咐,“密查长孙一脉全族!”“全族?”洵墨咬着后槽牙应下,“是!”长孙乃澧朝大姓,据说最后御林军屠杀长孙氏,足有三千多人。清浓深吸了口气,“重点查嫡系,长孙皇后无所出,她的兄弟姐妹可有遗留在外的血脉。”她反复推敲这两日发生的事,“澧太子**是何缘由?”洵墨,“似与太子妃有关,正史未曾记载,查明需得时日。”清浓沉默良久,“知道了,再替我办件事,传令忠勇侯,延迟回京,调集玄甲军精锐,于西州城以北大营练兵。”“只是练兵?”“只是练兵!”洵墨虽不知为何,但小殿下绝不会错。“替我备膳。”“是!”洵墨依言下去吩咐。清浓拿起小几上放着的绣刀在掌心划了一道。鲜红的血顺着她捏紧的指节滑落。鹊羽猛地冲进来,“不要啊夫人!”他曾以为殉情只是古老的传言。夫人不会是看到主子痛不欲生,一时想不开吧。“夫人明鉴,主子这次毒发已经比之前好多了,都没有嘎嘎乱杀。”“要知道主子毒发一次,整个暗卫营都要换一批,不死也得脱层皮。”“主子还能抢救,夫人别死啊!”他哭得跟嚎丧一样。墨黪看不下去,伸手拽着他的后衣领将人提溜起来,“夫人,点心备好了。”清浓没有心思管是什么,捏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鹊羽见她一手鲜血淋漓还能面无表情的吃点心,忍不住感叹果然是夫人!女中豪杰。这也不能怪他乱想,夫人在他眼中还是水月庵里柔弱温婉的小姐。虽然跟着主子凶残了不少。但那也是主子的错!清浓感觉喉咙梗塞,刚才哭久了,现在又取血,胸闷气促。再好吃的点心都难以下咽。她呆愣地又塞了好几口,忍不住一阵反酸呕了出来。“咳咳……”鹊羽望着她拼命的样子,阻止的手都伸不出来。夫人。是为了主子吧……清浓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茶,又塞了两口点心。鹊羽再也忍不住,“夫人,您身子弱,再吃下去身子会受不住的!”清浓心急如焚,“我的血不够了。”“再吃不下去我的血不够救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