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闹的,本官以后更不敢招男子做下属了。”
“丁校尉,此言差矣了吧?"卢卞着实没有想到这向来寡言少语的丁余,还当真要做明月楼主第二。
“卢大人怎么能这么说呢,谁叫前人将路给走死了?你不能因为自己是男子就净为男子说话,我们丁校尉也是谨慎呀,毕竞她还要盯着朝中的文武百官,可不能招来帮倒忙的。"刘明月意有所指。“巧言令色。”卢卞不想忍了。
刘明月啧了声,惋惜地落下三个字:“情绪化。”就在卢卞额头青筋暴起之际,高堂上的冯北望清咳了声,提醒道:“三位请不要讨论无关话题。”
看似一视同仁,实则只叫卢卞的气堵在了喉咙管里,惯来都是负责弹劾别人的御史中丞现下心中唯有憋屈二字。
搅完浑水刘明月再度发问,这次问的是场内外所有人:“诸位,大伙儿都是娘生的,为何在继承乃至诸多事务上都要由男子优先?”话落,有名男官当即讥诮道:“女儿都是要嫁出去的,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夫家自有给她的财产,更不要说还有嫁妆,难道你们女子还要贪心到吃两份?”
“先吃老娘再吃新嫁娘的男子也有脸说这个?"刘明月反唇相讥,又道:“谁说女儿都是要嫁出去,这世上不是还有诸多招赘的?”极快的语速叫那男官一时不知该先回击哪句,不过他暂时"团结”起来的兄弟替他回应:“不嫁人怎么行?那不是乱了套了?”“乱了什么套?乱了男子不能独吞家财的套?"有位女官也在刘明月开口前先替她抨击道。
刘明月会心一笑,也和她一起针对起那名男官:“当真是诡计多端。”“你们女子,你们女子能当什么事?"这个男官闻言彻底急眼,梗着脖子道。“你是在质疑高堂上的冯侍中吗?还是说其实对陛下暗藏不满?“又有一名女官加入战局。
接着便是一个开口各个开口一一
“倪大人焉能说出女子不当事的谬论?下官寻思在场诸位应是无人不知,昔年明月郡主与娘子军安邦定国,为大虞江山立下汗马功劳,叫河山稳固、外敌不敢侵!你我皆是受益者。”
“倪大人如今是享受到太平了,也能端起碗来吃肉,放下筷子骂娘?”“说得好!这不就是活生生的忘恩负义么?”“我看啊,天天嘴里喊着不嫁人不行,不如你们自个儿嫁了!”“实在嫁不出去,也可以找找还有没有地下红门啊!”堂上陷入混乱之际,崔齐的手掌也快拍红了。坐在末席的他前几日实则每晚都挑灯夜读,很想要为刘明月提供一点助力,结果发现吵起来时根本没有自己开口的机会。于是每当刘明月说完一句,他就跟在后面鼓掌并喝彩:“说得好!”身边男同僚全都像看怪物一样看向他,心下暗自计较是否还要因他清河崔氏的门第继续讨好于他。
崔齐自然注意到他们的变化,心道真是一群没品的东西,居然不和他一起鼓掌……
围观百姓也从未想过公堂上也能吵成这般,受气氛感染,所在观席同样乱成一团。
尤其是两边都说到红门以后,这两个字就成了最好的武器,什么都能扯到红门上。堂内红堂外也是红,最后男子皆落了个脸通红。在场男官除崔齐外都要恨死郑德阳了,搞什么红门让他们全天下的男人一块儿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