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争吵
刘明月没有在酒席上逗留太久,她也不需要与人拼酒。吃到半饱后她便步履匆匆地往寝居的方向去,打算与崔玄一起用剩下的半顿饭。
公主府恢弘之余亦有小桥流水的巧思,曲折蜿蜒的水廊将前后院连结。行在上面,刘明月感受到春日暖融的微风拂过衣袂,刚好吹散身上的淡淡酒气,不觉间心花也似宫灯般次第盛开。
此时夕阳与夜幕犹在交缠,前方熟悉的桂殿兰宫临水而立,也仿佛一名等待良人揭开盖头的新嫁郎。
想着正在洞房内等待自己的崔玄,她不禁又加快了脚步,第一次觉得这条水廊有些长了。
总算抵达目的地,“吱呀”一声间刘明月未待犹豫地推开门。满室喜气瞬间映入她的眼帘,桌案上象征天长地久的成双红烛盈盈燃着,而崔玄正无比规矩地端坐在喜床上。
事先刘明月特意吩咐过礼官与嬷嬷留驸马自在,是以当下屋内静悄悄的,只有他一人。
他戴着自己断断续续间艰难地绣了三个月的红盖头,刘明月怎么看怎么满忌。
执起礼官一早就准备好的长杆,她径直走到他身前,轻轻挑起大红布匹的边缘。
盖头滑落的瞬间,刘明月仿佛瞧见了一颗发着光的璀璨明珠,饶是见惯了美人也控制不住地睁大双眼。
崔玄穿正红真是太好看了,她一时有些词穷。艳丽的色泽与他生来清冷的气度完美交融,令他本就丰神俊朗的面庞愈发如画,美得不似真人。
而他眸光定定地凝望过来,又在表明一切并非虚有。刘明月将杆子丢到一边,突然不想用剩下的半顿膳了,因为秀色可餐。“阿玄,你是本宫见过最美的新郎。“她脉脉含情道,说完毫不亏待自己地欺上崔玄的唇。
这不是她第一次亲人,却是她第一次亲他。到底顾及着他平日克己复礼惯了,刘明月选择了委婉的亲法,只在双唇触碰间浅尝辄止。
尽管这样,崔玄眸中仍是生出些许水色,就跟挨了欺负似的。“公主,微臣……见过公主殿下。"他难得有些磕磕绊绊道。榻上没别的乱七八糟的,刘明月松开他后直接将他推倒:“阿玄,你可瞧过春宫图,可知到了夜里怎么侍奉我?”
她整个人压在他身上,十足暖昧道。
崔玄的交领顷刻散乱开来,露出线条流畅的半边锁骨。见此刘明月的神色愈发热切,崔玄却无端攥紧了身下的锦被。“公主……“崔玄微微偏过头去再度开口。“都成亲了,怎么还这么生疏?唤我的名字便是。“刘明月眯眸打断道,仔细打量着眼前欺霜赛雪的肌肤,思量着该先从哪里下手。“明月……我们还没有用合卺酒,还有结发……"崔玄在她的亲吻再度落下前提醒道,冠玉般的面庞上爬满红晕。
“急什么?我就先亲亲你。阿玄太好看了,我控制不住……“刘明月握住他的手,眉眼中俱是欢欣。
然而崔玄的眸中却划过一丝愣怔,她正在兴头上没注意这点,继续与动作上并未抗拒的他亲昵。
想着崔玄还没用过膳,刘明月不过半炷香功夫就停了下来。言笑晏晏地将人扶起,她传了食官与礼官,与他挨个将合卺、结发的步骤完成,再好生一道享用了佳肴。
世家重规矩与礼仪,崔玄从小在崔抚身边接受格外严苛的教导,讲究食不言寝不语。
长在大刘村的刘明月和他却是生了个天差地别,她喜欢有说有笑的饭桌,是个食必言寝必语的存在。
最初的不适应过去,崔玄在她的感染下也不由觉得往昔实在沉闷。他的目光始终未离开过她,他希望她对自己的喜欢不仅仅只是出于对皮囊。所以他想与她好好了解彼此,他想好好与她过一辈子,百年好合。刘明月也对与崔玄共度的未来怀有无限期许,将人赘回来虽然有些许故意的成分,但她真的还挺喜欢他的。
大大大
温馨的时刻终究没有长久,膳食撤下后沈犀和那边派药童送来了碗避子汤。“阿玄,这是避子汤,你先用了它我们再一道去沐浴。若是怕苦的话,我先喂你吃一枚蜜饯。"刘明月看着他的眼睛,执起托盘中同时备好的蜜饯笑盈盈道。
她对此没有过多解释,因为她觉得只要女子不想有孩子,男子服用避子汤乃至绝子汤皆是天经地义的。
毕竟他们本就没有生产的能力,却会给女子带来生产的风险。“公主……这是何意?“面对黑乎乎的药碗崔玄艰涩道,眸中俱是哀伤。“不是说了唤我名字么?"刘明月瞧出他似是不愿,也生出不悦。久经沙场的人冷下脸来甚是骇人,崔玄望着她陷入失神,话音仍是艰涩:“微臣失礼,请……明月恕罪。只是微臣想问您一句,您选臣做驸马究竞是什么目的?”
他越说越轻,刘明月丢下蜜饯,反问的声音愈冷:“你这话又是何意?你是在质问本宫吗?”
“微臣不敢,但陛下前不久将我从尚书台调去了鸿胪寺……“崔玄攥紧方才被她略微扯坏了的衣袖,心中一片酸涩。
他还不太会隐藏真实的想法,想来鸿胪寺的闲职给他的落差太大。昭明帝在官职上给他明升暗贬,直接叫崔抚把控尚书台的念想落空,也叫他这个备受瞩目的崔氏宗子往后于晋升无望。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