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失落时又重新渡给他。昏黄灯光下,清水从他被吻得发红的唇流至喉结,而后没入衣领。他失神地看着她,活像被她狠狠欺负了番。
见状刘明月在心中啧了声,明月清风可鉴,她刘明月今晚可是真的又做了回柳下惠。
她拉着人来到身后连着亭子的飞来椅,将手按在萧晏颈后拉他再度凑近自己:“小公子?同姐姐说说,八年前我们分开后都发生了什么?”两人的鼻尖近乎贴在一起,彼此的眸中更是映满对方。“父亲派人毁了长生观……都是我不好,偷偷跑出来……“他的眼角落下清泪,整个人如碎裂的美玉。
“不是你的错。“刘明月瞬间明白其间因果。当时她在回京路上听闻江都闹匪患,特意飞书请江都分堂的人帮忙接走萧晏与文竹,不想却得来道观成为废墟的噩耗。折返回去后她问附近乡里的人家,都说是观里遭遇了一伙穷凶极恶的匪徒,十来岁的孩子仿佛苦苦哀求了整晚,天亮后道观还是沦为废墟,人也十有八九遭遇不测……
刘明月看到废墟下的帷帽,以及碎石上的斑斑血迹,震怒之余独自杀上清风寨,从守门口中得知他们近来的确杀害了两名十四五岁、来自道观的男子。“谁叫他们不肯给大当家当侍童,泼天富贵也吃不下,就守个破道观…没承想给玩死了……"她还记得那人嘿嘿笑着,满脸写着低劣到骨子里的龌龊。于是她灭了清风寨。
如今看来都是阴差阳错,然清风寨并不无辜。“但是我遇见了你……我的运气也不算太坏。“萧晏在她笃定的目光下点头,泪意盈满眼眶。
“兰莲,我知道有些事情永远过不去。“刘明月单手按住他的半边肩膀,另一只手去抹他眼角的泪痕:“我们不用遗忘,但我们还可以报仇,我回去便帮你报仇。”
然而他却摇头:“父亲心眼最是窄小,阿照不用为我…萧氏不能做崔氏第“怕什么,多行不义必自毙,西王母娘娘也要收他。"刘明月捧住他俊美的脸庞,笑道:"抱一抱?”
她放手展开,萧晏不带任何犹疑地揽住她可靠有力的腰。“长生观不在了,我会自己报仇的……”他将头埋在刘明月的肩头,声音发闷。“好。"刘明月拍拍他的肩膀,在他耳边道:“但我在洛京郊外新建了座长生观,我答应你的,重建长生观。”
“待回京我便带你去,萧兰娃,你要不要跟我回家?"她看着他,凛冽眉眼间俱是消融的天山雪。
大大大
谢央在后半夜醒来,同萧宅门口值守的护院打过招呼便回往谢家。刚到书房,果不其然见着谢温略显佝偻的身影。谢温已然引咎辞官,谢岭则被打入狱中,是此次获刑最重的命官没有之一。他与匪徒的牵扯最少,但江淮大坝的损毁全因多年前他埋下的隐患。“父亲可是想说,谢氏一世英名尽数被我给毁了?可若不扬家丑,谢氏全族都要因大哥的数念之差陷入万劫不复。"谢央饶有兴味地看着他。“阿央,你怎生这般冷血?"谢温仿佛从未认识过她。“女儿谢过父亲夸赞,女儿当真是天生为官场而生。“谢央完全不恼,笑容愈盛:“父亲,承蒙陛下恩典,此后我便是谢氏的新任家主。我会重开祠堂,族谱这页自我开始往下写。”
“昔日父亲许我蝇头小利,今日我便都还给父亲认定的子孙后人,如此才算不亏不欠的完满。“如今尘埃落定,她不吝于说出心里话。“谨之与从之,也是你?“谢温后退一步,苍老的眸中头一次升起恐惧。谢央很喜欢这样的恐惧,眉宇抬起凉薄的弧度:“是我,又如何?”是她诱导谢温派谢遥亲自出手抹去证据,也是她暗示谢迢可以为姑姑解忧。既享受家族托举、锦衣玉食,自是要为家人分忧,这是大哥二哥从前说过的话。
“谨之大好年华,你怎忍心当真要他去种一辈子的地?从之最爱重的就是你,你怎么忍心……“谢温仍是不敢置信。“多少父亲竞敢将女儿赶至旁人家中为一世牛马,往昔书塾外朝竞敢将大好年华的女子拒之门外。“谢央打断他,眸光内写满肃杀:“世人胆敢对母亲、女儿造下孽因,就该做好承接业果的准备。”回想起谢迢看向东方鱼不带遮掩的目光,她又摇摇头自顾自道:“罢了,小六迟早要赘出去,我会给他准备一份丰厚陪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