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宵很本分。“云济楚不解,“我一直在陪你,也在陪着孩子们。”赫连烬摇头。
不够,全然不够。
他的一世不过百年,若论颜色好时,也不过十几年。他不过是阿楚广袤命途中的一息,无论阿楚陪他多久,都太短太短。云济楚心累,加之身上疲乏的很,只想尽快沐浴睡觉。“我们明天再说,好吗?”
“阿楚。”
云济楚深叹,“赫连烬,我们都应该冷静一下,这样吧,我去偏殿睡。”免得面对面又要莫名提起秦宵,这感觉太奇怪了。不等赫连烬回答,云济楚一人披着外衫,慢慢往浴房去。赫连烬迟迟未来沐浴。
等她从浴房出来时,淑修娘子刚换好了被褥,“娘娘,陛下往偏殿去了。”“可要去劝一劝?”
云济楚摇摇头。
罢了,他去偏殿,那她便在正殿睡吧。
她太累了,方才被赫连烬闹了那么久,此刻确实没力气再去管其他。云济楚未等想完,沾了枕头便睡了过去。
紫宸殿外宫灯盏盏亮起,紧接着,偏殿燃了灯。崔承见陛下身穿中衣,披了一件外袍,墨发散落着,从紫宸殿出来。“陛下………”
“去偏殿。”
崔承瞪大双眼,”这…”
娘娘住正殿,陛下住偏殿,这要是传出去,礼部又要闹起来。莫非,陛下同娘娘吵架了?怎么突然要分房睡?分明今日还带着两位小殿下游湖赏花来着。
但见陛下脸色极差,崔承不敢多问,催着冯让去偏殿备水。“陛下,可要命人将奏折、书卷搬来?”
他不知皇帝要在偏殿住多久,若是住得长,需早早准备才好。皇帝冷冷扫了他一眼,“滚。”
崔承缩着头,心里七上八下。
这架势,陛下是被气狠了。
那究竟是搬还是不搬?
第二天一清早,天阴沉沉的,云济楚破天荒起了个早。不知为何,她昨夜只有最初时睡得沉,后面醒了一次,再就没睡好。偌大床榻上,她翻来覆去,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云济楚努力回想自己以前的睡姿,发觉这一阵子都是抱着赫连烬的手臂睡的。
她坐起身,把枕头拍了拍,又挪了挪位置,企图舒服一点。然而,枕头一挪开,她忽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云济楚把玉佩拿在手中。
“签到玉佩?"怎么会在这?
自打第二次进入这个世界后,她再也没见过签到玉佩,本以为这玉佩没了,签到机制也消失。
没想到又出现了。
不对.….
难道说,这玉佩每天都有,只是她不曾发现?那这段时间以来的玉佩呢?
她一块也没拿到。
就在这枕头下面,怎么会没有?
会不会是被人悄悄拿走了?
当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云济楚心头一跳。“娘娘今日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可要起身?”云济楚将玉佩握在手心,撩开床帐,“淑修娘子,这些日子你铺床的时候,可在枕下发现什么东西?”
淑修娘子摇头,“不曾。”
云济楚愣在原地,“陛下今晨可来过?”
“不曾来。“淑修娘子劝她,“娘娘,夫妻吵架是常有的事,可若是总僵持着,这情意也就慢慢冷下来了,不如今日……给陛下送个汤,如何?”云济楚摆摆手,“帮我穿衣吧,我今天要去趟画院。”寿宁宫内,太后跪在佛像前。
“娘娘,陛下来了。"素秋的语气中带着欣喜。太后连忙从蒲团上起身,往外走去。
素秋扶着她的手,劝慰道:“娘娘莫要心慌,亲母子哪有记仇的,如今陛下来看您,定是心头的气已经解开了,您再同陛下好好说,从前那些事定就过去了。”
太后吩咐,“快,去备上好茶。”
素秋笑道:“奴婢早就备好啦。”
主仆二人往外走,正见皇帝大步走入。
皇帝一身玄色常服,低调华贵,头发高束起,戴金冠,眉宇间透着冷厉,见了太后也并未软下神色,淡淡道:“太后身子可好些了。”太后见他神色疏离,语气冷淡,心已经凉了大半。“皇帝瞧着脸色不好,可是近来政务繁忙,不曾好好歇息。”崔承在后头暗道,政务繁忙是真,不曾好好休息也是真,可这两者之间可没什么关联。
皇帝不答,开门见山道:“唤朕来,可是为了魏杉一事。”太后的心彻底凉了,“烬.……”
皇帝似乎赶时间,无心陈情,“魏杉从寿宁宫逃出,如今已逃至昇州,被他一同从京中带走的,还有一个女子,那女子肖似皇后,目前还不知与魏杉是何关系。”
太后脊背一阵寒意炸开,”你……你什么都知道了?”皇帝只沉沉看着她,不语。
“小·.……”
皇帝冷笑,“小莲的身份藏的很好,朕失察。你派她去皇后身边伺候,自以为掌控着小莲,能探得皇后消息,却不知小莲是钱家小女,对朕与皇后恨之入骨。实在……
蠢。
这个字皇帝未说出口。
连用个宫女都用不明白。
太后脸色煞白,“哀家…被魏杉蛊惑。”
皇帝挑眉,“太后一心礼佛,何不静心?朕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