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地拖进了前方的议事堂里。
随即以那出招的女子为首,一行人绕过目瞪口呆的守卫们,在没有请柬的情况下大摇大摆走进了议事堂的大门。
听见门口传来的动静,外殿中等待的宾客纷纷侧目。但在看到这几个女子的瞬间,场中所有人竟一齐停止了交谈,整个议事堂内顿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阳光自九天倾洒而下,失去了守卫的阻拦,每个人都能清晰看见这几个不速之客的样貌。
尤其是为首的那个女子。
她穿着一身样式简单的修士服,白底上绣着几支艳丽的红梅,本来是极简朴的装扮,可到了她的身上,却显得如此出众而夺目,不但让人移不开视线,甚至将满座锦绣华服的贵气都压了下去。
她的容貌也不算多美,顾盼间却有种脾睨天下的神采,不怒而自威,偏偏眉梢眼角又时常含着笑意。这种近乎矛盾的气质,让她在引人注目的同时,又带上了几分捉摸不定的意味。
只是站在那里,这女子便自然而然成为人群的中心、目光的焦点,仿佛她生来便是要成为众人的领袖一般。
而在她身后,除了随行的侍卫外,还跟着两个同行女子,一人容颜清冷,气质文静,穿着绣有稷下"凤丹白"牡丹徽记的修士服;另一人相貌普通,左颊上划过一道长疤,修士服上则刺绣着栖霞的“火凤草"徽记。此时这二人落后一步,分列为首女子左右,都用警惕的目光环视四周,一副只要形势不对,便会立刻动手的架势。
震惊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少顷,才终于有人压低了声音骇然道:“天哪,叶暄妍!还有顾文清和沈听絮,她们怎么来西境了?”“见鬼了,这伙人是来砸场子的么?"另一人大惊小怪地接道,“缥缈宗什么时候招惹了仙门的云霄三英?”
“真是晦气,早知道仙门的人也要来,老子今天就不来这鬼地方了!”“咱们倒还好说,可今天是君宗主的就任仪式吧,被仙门的人这么一搅合,他这个仪式还办不办……
外殿左侧上首的位置里,君无妄当然也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只是当他转过头去,见到联袂而来的几人,眼中却闪过一丝惊喜之色。沈师叔…她竟然来了!
只是,她们在这个日子专程来此一趟,是为了祝贺,还是为了警告?心情骤然变得有些忐忑,君无妄下意识捏了捏衣角,保持着微笑的表情起身迎了上去。
“叶仙长、顾尊者,还有沈…宗主。“看着面前的三位“长辈",君无妄简单行了一礼道,“不知三位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如果是想要来此观礼,在下这就让人安排座位。”
“这个等会儿再说。"叶暄妍却将手一挥,似笑非笑地揭过话题道,“听说你小子曾经放出话来,说有本事打败我们三人中的一个,是也不是?”此话一出,场中再次安静下来,气氛瞬间变得无比紧张。君无妄身后,姚海宁听到这挑衅般的问话,脸色顿时一变,右手探入袖中,便想抽出里面藏着的短刀。
一旁的苏锦绣也意识到情况不妙,不等其他人发作,当先拍着座椅扶手站起身道:“叶仙长,我缥缈宗向来与您井水不犯河水,今日您却挑在我弟子继任宗主的时间,专程上门质问于他,不知却又有何居心?”这番话出口的瞬间,在场众人都闻到了其中浓浓的火药味。有不少动作迅速的宾客已经起身走近了门口,只等两方动手开打,便能马上逃之夭夭。
“苏老宗主多心了。"谁知,就在此时,一直不曾开口的沈听絮忽然笑道,“叶仙长不过是听到近日的一些传言,随口问了君宗主一句,又不是要他当场动手证明给大家看,阁下何必弄得如此剑拔弩张呢?”在三人的对面,君无妄听完她的话,目光却顿时亮了起来。不错,对方既然开口提问,那他照实回答便行了,饮冰尊者虽然语气不善,但神色间却没有要追究的意思,看上去只是想敲打敲打他。所以…沈师叔是在有意提醒,暗示他应当如何作答吗?想通了这一点,君无妄尽力压下紧张的心绪,很快正色道:“叶仙长、顾尊者、沈宗主,三位明鉴,在下确实曾说过,若是天时地利人和兼具,在下或有些许把握战胜你们中的一位,不过……”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故意换了轻松的语气道:“不过,今天这个日子,却不算是什么好时机。我缥缈宗上下为了这场就任仪式,已经准备了不少时间,若是因为这点误会便推迟,对在座各位来说未免有些遗憾。“所以,三位仙长,你们既然来了缥缈峰,不妨先坐下观礼,顺便也休息一阵,至于君某过往的这些言论,大家容后再议,如何?”他这番话说得巧妙且得体,轻易便把方才差点起争执的话题揭了过去。在场众人听罢,都觉得殿中气氛缓和了不少,看向这位新宗主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欣赏之意。
“哈,你小子脑筋倒是转得很快,不枉阿絮那么看好你。"听完这话,叶暄妍笑了笑,点头道,“行了,我们这次前来,只是为了祝贺你当上缥缈宗主,不是专程来找事的,殿内外的各位朋友,也可以把你们的武器放下了。”这句话刚一落下,议事堂暗处的角落里,果然有不少人影收敛了手中寒芒,重新隐没进黑暗中。
连姚海宁都放开了袖中的刀柄,退后一步,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