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床上,身子虽疲惫,但脑子却如同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飞速盘算着接下来的每一步。此刻,他的手中握着一张足以改变命运的王牌——苏长明勾结魔头的秘密。一旦将这件事公之于众,整个苏家残存的势力必将如同一盘散沙,瞬间崩塌。至于苏婉儿那个女人,也将在这场风暴中变得不足为惧。
然而,他心中清楚,如此轻易地将这张王牌打出去,未免太过浪费。林逸的嘴角,渐渐勾起一抹冷酷而狡黠的笑容,那笑容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与狠厉。他从来都不是一个被动挨打的人,面对苏婉儿的步步紧逼,他早已在心中酝酿出一个更为大胆、更为疯狂的计划。
苏婉儿不是想揭穿他吗?不是想让他身败名裂吗?好啊,那就让她亲眼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身败名裂。他要让她求着他,求着他帮她保守这个秘密。他要让她从一个高高在上的世家小姐,变成他手里最好用的一把刀,一把锋利无比、指哪打哪的利刃。
清晨的微光愈发明亮,穿透窗纸,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仿佛为他的计划增添了一抹神秘的色彩。林逸一夜未眠,双眼却清亮得吓人,没有半点疲惫之色,反而因这个疯狂的计划而亢奋不已。
他盘膝坐在床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脑海中反复推演着每一个细节。直接把苏长明的老底揭开?不,那太蠢了。那样最多是让苏婉儿身败名裂,然后呢?她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条不顾一切咬人的疯狗。一条没有理智的狗,价值不大。但一条被套上项圈,知道疼痛,懂得服从的恶犬,却能派上大用场。
他需要一个舞台,一个剧本,还需要一个能让苏婉儿自己跳进去的陷阱。她不是想看自己身败名裂吗?她不是觉得抓住了自己的把柄,胜券在握吗?
好极了。
人最痛苦的,不是从未拥有,而是在希望达到顶点的瞬间,坠入无底深渊。他要让苏婉儿亲手为自己搭建起最高的捧杀舞台,然后,再亲手点燃引线,将她炸得粉身碎骨。
林逸的目光落在房间角落的一只木箱上。那是他从苏家废墟中「捡」回来的战利品,里面装着一些看似无用的杂物。他走过去,轻轻打开箱子,里面杂乱无章地堆放着一些破旧的书籍、残破的玉器,以及几件看不出年代的古董。
他的手指在杂物中翻找,很快,他摸出了一件东西——一枚残破的玉佩。玉佩质地不算上乘,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明」字,另一面则是一片烧灼的焦黑,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魔气。
这是他在苏家废墟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发现的,当时那名护卫的尸体就在不远处。想必是苏长明在与那魔头反目时,混乱中遗落的。
这东西,就是剧本的核心道具。但是,还不够。光有物证,苏婉儿那个女人会说自己栽赃陷害。他需要一个更精巧的引子,一个让她自己「发现」真相,并坚信自己掌握了主动权的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