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剑光,纯净得如同九天之上的玄冰,冰冷得恰似万载寒渊,霸道得宛如天怒!
它不仅是一柄剑,更是一道法则的化身,一道天地至理的彰显。
在那剑光之中,林默仿佛看到了无数剑道法则在交织、在碰撞、在升华,每一道法则都足以让他的心神战栗。
这已经超越了普通的剑技,而是将剑道修炼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已然触及到天地间最根本的「理」的层面,才能斩出的惊世一剑!
轰!!!
剑光与那蠕动的血肉宫殿大门轰然相撞,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空气都似乎被撕裂开来,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向四周扩散。
然而,预想中宫殿大门被一劈为二的壮观景象并未出现。
那看似脆弱的血肉大门上,突然浮现出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盘绕着无数怨毒的符文,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这漩涡宛如一头沉睡的洪荒巨兽,突然苏醒,张开了它那能吞噬万物的巨口,竟然硬生生地将那霸道绝伦的剑光吞噬了进去,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掀起,仿佛那璀璨的剑光从未存在过。
一道清冷如月华流淌的声音,伴随着剑光的消散,从高空传来,那声音不带丝毫人间情感,却清晰地传入林逸和林默的耳中。
「邪魔之所,人人得而诛之。
「阁下是何人?为何与这污秽之地有所牵连?」林逸和林默同时抬头,只见半空中,一名白衣胜雪的女子,正凌空而立,脚下似有云雾缭绕,仙气飘飘。
她的身姿婀娜多姿,宛如九天仙女下凡,容貌更是倾国倾城,眉如远黛,目似秋水,然而那倾国倾城的容貌却被一层生人勿近的冰寒气息所笼罩,宛如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
一双冷冽如霜的凤眸,正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们二人,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带着一丝不屑与探究。
她的手中握着一柄流光溢彩的古朴仙剑,剑身闪烁着寒光,散发出的锋锐气息,仿佛能割裂人的灵魂,连空间都为之颤抖。
林默的呼吸瞬间停滞了,心跳如擂鼓般剧烈,几乎要从胸膛中跃出来。
「云……云梦仙子!
这个名字,在年轻一代的修士中,犹如一颗璀璨的星辰,闪耀着神秘而迷人的光芒,是一个传说,一个近乎神话的存在。
她来自长生世家「云家」,是绝世天骄,天生剑心通明,三岁识剑,五岁聚气,十岁便已剑意小成,二十岁时,已是同辈之中无敌的存在。
传闻她一心向道,以斩妖除魔、守护苍生为己任,剑下从不留活口,被誉为「剑心仙子」。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也是为了这「万怨魔巢」而来?
云梦仙子没有理会林默的惊呼,她的目光,如同两道闪电,死死锁定在林逸身上,凤眸中闪过一丝疑虑。
这个人……很奇怪。
云梦仙子微微皱起了好看的眉头,她的直觉敏锐无比,犹如一把锐利的剑,能洞察世间大多数的伪装。
可是在她的感知中,眼前的林逸,就像是一个平凡无奇的凡人,体内没有半点灵力流转,浑身散发着一股凡俗的气息。
可是……一个凡人,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座「万怨魔巢」的门口?
这里的魔气早已渗透每一寸空间,连金丹期修士都会感到如坠冰窖,浑身不适,凡人踏入恐怕早已化为一具枯骨。
一个凡人,能让旁边那个修为不俗的清虚门弟子露出那般敬畏的神情?
林默眼中的崇拜与畏惧,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绝不是伪装得出来的。
一个凡人,能让她这位剑心通明者,都产生一种看不透、摸不着的感觉?
这感觉,就像是在看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表面平静如镜,内里却暗流涌动,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
这怎么可能!
唯一的解释便是,对方的境界已然高深到了一个她难以企及的层次,宛如那最平凡无奇的石头,却蕴含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我再问一次。」云梦仙子的声音愈发冰冷,恰似那寒冬腊月的北风,手中的仙剑更是发出一声清脆悦耳、宛若龙吟的剑鸣,「你,究竟是谁?来此所为何事?」她已然将林逸视作与这座魔巢同等,甚至更为危险的存在。
或许,他才是这座魔巢的真正主宰,而那血肉大门,不过是他布下的迷障罢了。
林逸抬起头,毫不畏惧地直视着那高悬于空中的女子,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纯粹而锐利的剑意,以及那份守护苍生的执念。
那份执念,恰似一团永不熄灭的烈焰,在她的灵魂深处熊熊燃烧。
在他眼中,这份执念固然可贵,坚守自己的信念,实乃难能可贵的品质。
然而,与此同时,却也显得颇为可笑,因为她所坚守的,或许并非真理。这就如同那只更为强壮的绵羊,立下宏愿要保护整个羊群,却浑然不知,真正的威胁,源自那手持屠刀的牧羊人。
「我?」林逸微微一笑,那笑容中蕴含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深意,仿佛囊括了天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