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也和她差不多嘛。照朝转过脸,悄咪咪地偷眼向旁边瞥去,正好捕捉到男孩偷看她的一抹余波。 盯着电视煞有介事地听一与爷爷说话的样子倒是蛮能糊弄人的,只是泛着红的耳垂和游移不定的目光却完全暴露了青梅竹马的心路历程。照朝心里都要笑开了花,她把茶杯换到空着的手拿着,这只手没什么迟疑地就摸了上去。 影山没有躲,甚至主动张开指缝,就等着她的手指嵌进来。照朝跟男孩牵成了十指相扣的模样,掌心贴贴人家的,这才把那第二杯茶也端到嘴边,抬头望向了电视。 “嗯嗯,可以可以,我已经完全理解了。”正好旁边一与爷爷的讲解声也暂时告一段落,护工哥哥若有所思地点着头,很是受益匪浅的样子,“还有呢,”他帮讲完也在补充水分的一与爷爷递上纸巾,手上没空的嘴上也不停着,朝着帆布袋努了努嘴,“这些又是什么碟啊?” “也是照朝酱录的吧。”一与爷爷很是熟门熟路地说,“最近没有什么大的比赛,是练习赛?” “没错没错,”照朝从凳子上站起来,喝了一半的茶杯往旁边的男孩手里一递,把剩下的DVD碟片全都倒在病床上,翻了一张出来,给一与爷爷和护工哥哥看上面贴的标签,“有约到泉石学园的哦。” “啊,就是你们上次来说的,那个跑到外县到处挖人的学校是吧。”一与爷爷稍微想了想,“倒也是一种方式吧,”后半句是冲着影山问的,“他们现在磨合的怎么样?” “进步很快。”影山毫不犹豫地说,“非常快。” 这是男子排球部的石川监督和现任部长、包括金田一他们这几个同级生的一致看法,照朝自己也是这么想的。新成立的私立学校想要打开名声、拿下好名次,县民大会的舞台肯定少不了—— “是呀,所以想着这次过来可以再看看嘛,”照朝也点点头,“和一与爷爷一起。” “行,那就这个吧。”一与爷爷干净利落地拍了板,刚要把碟片递给护工哥哥,又停了下,“还有别的吗?” “还有这个,”照朝又挑了张碟片拿在手里,像是电视购物推销似的给两个人展示,“是白鸟泽高中部对中等部的指导活动,有那位‘牛若’哦。” “哦?高等部的,这都能录到,”一与爷爷像是完全没想到这个,一边的眉毛高高地挑起又落下,连茶杯都放下了,“有点厉害啊?” 照朝跟影山是生日只差了三个月的同年,一与爷爷是邻居也是长辈,老人平时并不经常跟她用这种语气说话。有那么一瞬间照朝竟然觉得,这个挑眉的表情实在是相当眼熟,她绝对是在哪里见到过—— “鹫匠那小子……那个老小子,”似曾相识的感觉只是一瞬间,一与爷爷自言自语的样子就又变回了平时的模样。老人把一个不生不熟的名字念了好几次,像是对这个事实很是不敢相信,“竟然放照朝酱进去了?” 鹫匠,这个不好写又不好读的姓氏当然也不太常见,说的是白鸟泽学园高中部现任的男子排球社监督。这位负责人执掌球队几十年,严厉的指导和整肃的部风很是出名,比如不招经理、不允许未经预约的参观之类的,连照朝都有所耳闻。 不招经理、什么事情都要求队员自己做倒是可以理解,北一的男排部也一直是这个传统。就算已经毕了业去了青叶城西的及川学长那么受欢迎,这个口子也一直没有开。 事实上运动社团的女经理到底是种什么存在,之前甲子园闹出来不让女生上球场那事儿的时候,报纸和网络上就沸沸扬扬地讨论了好几轮,照朝写专栏的时候也写过这个主题;但参观都不让就实在不近人情了点,照朝对此一直颇有微词—— “也没有,”不过你有张良计,我也有过墙梯,就算是老虎也总有打盹的时候吧,照朝微微笑了笑,“但那位鹫匠教练也不是一直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