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等。
便是一天一夜。
期间，有不少弟子神色匆匆地走过，看到静坐在旁边的林凡，都投来诧异的目光，但无人上前打扰。
直到第二天正午。
小苑上空，那层灵光屏障微微一颤，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随即消散。
见此情形。
林凡立刻睁开双眼，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衣袍，快步走到小苑门口。
“嘎吱！”
不等他抬手叩门，院门一下子从里面打开。
紧接着，林凡便看见一位身着锦绣华服，面容冷峻的青年，从里面走出。
那人看来林凡一眼，眼神淡漠，没有任何表示，径直化作一道流光离去。
筑基真人！
林凡心头一惊。
没有想到，来冯长老院内的，竟然会是一位筑基真人。
怪不得要打开阵法，以防外人偷听。
不过。
堂堂筑基真人，来找冯长老所为何事？
总不可能是因为炼丹吧！
据他所知，冯长老不过是二品炼丹师。
区区二品丹药，可还没那本事，能让筑基真人亲自上门。
思量片刻。
林凡定了定神，随即走进小院。
后院。
冯长老坐在一张躺椅上，背对着门口，望着灵池中那株月华清心莲，轻轻摇摆。
“弟子林凡，求见长老。”林凡躬身行礼。
“哼。”
冯长老头也不回，发出一声标志性的冷哼，“四个月不见，修为没长进多少，倒是学会在门口当石狮子了。”
林凡心中苦笑，知道什么都瞒不过冯长老，恭敬道：“弟子刚结束闭关，特来向长老汇报炼丹进度。”
“一年多来，弟子已成功炼制出聚气丹，成丹率……接近四层。”
话音未落，院内顿时陷入到一片寂静当中。
就连一直古井无波的冯长老，肩膀似乎也几不可查地微微动了一下。
良久，他才缓缓转过身，浑浊的老眼落在林凡身上，仿佛要将其整个看穿。
“一年半，四成成丹率……”
冯长老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喜怒，“老夫果然没看错你，如此看来，你还真有几分炼丹天赋。”
话虽如此。
实际上，冯长老对此却颇感意外。
对于自己的几任药童，他都会在观察几年后，让对方尝试炼丹。
两年，五成成丹率，这算是他一成不变的规矩。
可十几年过去。
药童换了一茬又一茬，可还从没有人按期完成任务。
最好的一个，也不过堪堪炼出丹药。
难道说……
林凡当真是个不世出的炼丹奇才？
“弟子惶恐，只是不想辜负长老期望。”林凡低头道。
“期望？”
冯长老嗤笑一声，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老夫对你的期望，就是别死在半路上，免得老夫又要去重新找个药童。”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起来，“外面的风声，你都听到了？”
“是。”
林凡没有隐瞒，这正是他来找冯长老的原因所在，坦然道：“弟子从地火窟出来后，听闻矿脉异动，宗门将征调弟子过去。”
冯长老点了点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凡，道：“既然如此，你不跟其他弟子那般，多准备点法器、灵符防身，来老夫这作甚。”
闻言，林凡愣了以下。
他想问冯长老能否帮下自己，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自己跟冯长老非亲非故，顶多算下属，就算有几年情谊，可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修仙时间，又算得了什么。
直接求情，绝非上策。
想到这，林凡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梁，不卑不亢道：“禀长老，事发突然，弟子身为长老药童，哪怕宗门有令，亦不敢随意擅离职守，因此特意向长老请示。”
冯长老闻言，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盯着林凡看了半晌，看得林凡心中直发毛。
不知过了多久，他这才慢悠悠地重新躺回去，目光转向灵池，嗤笑道：“滑头，跟老夫耍这等心眼，我看啊，你是怕被征调去那凶险之地，想从老夫这里讨个护身符吧？”
心思被一语道破，林凡脸上不免有些发热。
但他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态，没有出言辩解，默认了冯长老的说法。
院内再次安静下来，只有微风拂过莲叶的沙沙声。
许久。
林凡低声道：“弟子不敢欺瞒长老，弟子确实存在这个心思。”
听到林凡亲口承认，冯长老嘴角不由得一笑。
小样！
跟我玩套路，你还嫩了点。
“罢了。”
冯长老缓缓开口，道：“明日辰时，带着你的炼丹炉，来此地候着。”
说完。
他重新闭上演讲，不在理会林闹翻。
“是，弟子明白，多谢长老！”
林凡强压心中狂喜，深深一揖，缓缓退出了听竹小苑。
走出院门。
他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