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切磋！
两人身形闪铄，在无尽的浑源迷雾中穿行了一段距离，最终寻得一处相对稳定、漂浮着一块破碎大陆残骸的寂静角落。
这块残骸广袤无比，表面焦黑，似乎经历过难以想象的大战，如今只剩下死寂的山脉与干涸的河床，倒是暂时避风的好去处。
焱宁随意地落在一座断裂的山峰之巅，负手而立，红发在浑源气流的微拂下轻轻飘动，目光依旧深邃地望向远方。
凌苍紧随其后落下，长长舒了一口气，劫后馀生的庆幸与他乡遇故知的喜悦交织在一起。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埃，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袍，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哈哈，今日真是幸运日！先是险死还生，接着便遇到了焱宁道友你！”
凌苍朗声笑道，语气中充满了感慨。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掌一翻，光芒闪铄间，一个看起来古朴无比的酒坛便出现在他手中。
这酒坛看似由某种暗紫色的神木雕刻而成，坛身缠绕着天然的云纹，坛口以某种秘法密封，却依旧有丝丝缕缕难以言喻的醇厚香气渗透出来，令人闻之精神一振。
“来来来，焱宁道友，今日你我可要好好喝上一杯！”
凌苍小心翼翼地捧着酒坛，象是捧着什么绝世珍宝，眼神中带着几分得意与怀念。
“这可是我此次离开九界大宇宙时，费了好大劲才搞到的万载空青”！堪称九界一绝，我自己都舍不得多喝，今日一定要让你尝尝！”
“万载空青？”
焱宁闻言，收回望向远方的目光，转过头来看向凌苍手中的酒坛，淡漠的眼神中终于泛起一丝细微的波澜，似乎勾起了一丝久远的回忆。
“看来是不错的好酒啊。
“可不是嘛！”
凌苍见焱宁有兴趣，更加热情，他熟练地拍开坛口的封印。
嗡————！
封印开启的刹那，一股更加浓郁、无法形容的香气骤然爆发开来！
这香气并不浓烈刺鼻，反而清冽幽远，初闻似空谷幽兰，再品又似晨曦甘露，其中更蕴含着一股磅礴而温和的生命精气，以及某种难以捕捉的大道韵律，让周围死寂的虚空都仿佛焕发出一丝微弱的生机。
凌苍取出两个白玉酒杯，珍而重之地斟满。
酒液落入杯中，竟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咚之声，如同仙乐轻鸣。
可见这酒杯也不是什么普通玩意。
“道友，请！”
凌苍将一杯递给焱宁，自己端起另一杯，眼中满是期待。
焱宁接过酒杯，指尖触及温润的白玉，感受着杯中酒液传来的奇异道韵。
他并未立即饮用，而是放在鼻尖轻轻一嗅，那万载空青的香气钻入鼻息，竟让他那早已古井无波、唯有寂灭的心境，也泛起了一丝极细微的涟漪。
“好酒。”
他淡淡评价了一句，随即举杯，与凌苍示意，然后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初时冰凉，如同琼浆玉液，瞬间化作一股温和却磅礴的暖流涌入四肢百骸。
即便是以焱宁如今半步浑源的境界，也能感觉到这酒对神魂有着一丝微乎其微的滋养之效。
“如何？”
凌苍也干了自己杯中酒，咂了咂嘴，一脸陶醉，然后紧张地看向焱宁。
焱宁闭上眼，细细品味了片刻，方才睁开，眼中那丝波澜已然平复。
“确是不凡。醇厚绵长，道韵自生，有洗涤心神之效。九界大宇宙的好酒，不错。”
得到焱宁的肯定，凌苍顿时开怀大笑。
“哈哈，道友喜欢就好！能入得了你的法眼，这酒才算没白藏这么多年！”
两人便在这破碎的山巅相对而坐，凌苍又殷勤地斟上酒。
几杯“万载空青”下肚，凌苍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他讲述着自己离开九界大宇宙后，如何在浑源空间中冒险，误入一处远古遗迹，历经九死一生才突破到神帝中期，又说起遭遇兽群被围攻的狼狈。
焱宁大多时候只是静静聆听，偶尔抿一口酒，或是在凌苍问到一些浑源空间的见闻时，简略地提点几句。
他虽然话语不多，但每一句往往直指关键，让凌苍受益匪浅，心中对焱宁的敬佩更是加深，愈发肯定对方至少也是神帝后期巅峰，甚至可能触摸到了那传说中的门坎。
酒香氤氲，弥漫在这片死寂的破碎大陆上，暂时驱散了浑源空间固有的冰冷与孤寂。
两个来自同一片起源大陆的故人，在这无尽浩瀚的陌生之地，享受着难得的片刻宁静与温情。
凌苍说得兴起，再次举杯：“焱宁道友，这一杯，敬你我今日重逢，也敬这该死的浑源空间中，尚存的一丝缘分！”
焱宁看着杯中那青碧色的酒液，映照着他淡漠的瞳孔，微微颔首，举杯与之轻轻一碰。
“敬缘分。”
清脆的杯盏交击声馀韵未散，两人将杯中剩馀的酒液饮尽。
凌苍放下酒杯，脸上因酒力泛起的红光更盛，但眼神却愈发清亮锐利。
他望着对面气息渊深如海的焱宁，心中那股久违的战意，如同被投入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