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仙药嘶吼,黑暗符文如雨。
法则生物结阵,封锁天地。
甚至连那些横陈的仙王遗骸,都在黑暗侵染下微微震动,仿佛随时会“复苏”。
石天神色平静。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停顿。
一步踏出,六道轮回虚影在脚下铺展开来,轮回之力压落,所有失控的法则生物在触及轮回的瞬间,便被强行分解,重新化作最原始的秩序碎片。
草字剑诀再现,剑意纵横,所斩之处,无物不斩。
堕落仙药被一剑斩断根源,凄厉嘶鸣后彻底枯死。
一路向前。
石天宛若一尊行走在死亡尽头的帝影。
黑暗退散,法则崩解,遗骸在他经过时,纷纷化作尘埃,仿佛不愿再以这种方式亵渎后来者的道路。
不知走了多久。
这片黑暗之地,终于到了尽头。
前方,昏暗的光,出现了。
那不是自然的光,而是由无数古老阵纹、帝级符号交织而成的幽暗辉芒。
一座座黑暗宫殿,自大地尽头拔地而起。
它们连绵成片,恢宏无边,殿宇高耸入虚空,仿佛贯穿了多个时空层面,哪怕历经无尽岁月,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严。
宫殿群上方,有两个古老而森然的大字,烙印在虚空深处:天庭。
石天目光微凝。
这是黑暗时代的天庭。
在最中央的一座主殿之前,他看见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盘坐着的人,很瘦弱,应该是黑暗天庭之主。
更远处,有一个准仙帝正在燃烧,化作纯粹而炽烈的火焰,没有烟,没有声,只有无声无息的焚灭。
以自身大道、元神、本源为燃料化作一道火。
但他所散发出的气息,却依旧恐怖无边,压得天地低伏,准仙帝之威!
在那火光之中,还有一样东西。
一株柳树。
只有一尺高。
形体残缺,枝干断裂,树皮焦黑,几乎已经失去了所有生机,仿佛下一刻便会随火焰一同化为虚无。
可即便如此,那株柳树,依旧透着一丝不灭的神韵。
在火光中沉浮,顽强地存在着。
石天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的目光死死落在那株残破的柳树之上。
“柳神!”
没想到柳神还是没有逃过宿命的安排,依旧是选择度过界海,来到黑暗之地被打爆。
曾经在他弱小的时候,柳神对他成长帮助颇多。
那个风华绝代的柳神转眼间,只剩下即将陨落的本体。
石天立于黑暗天庭之前,目光始终停留在那团道火之中。
火焰无声燃烧,盘坐之人的身影已经模糊到极致,仿佛下一息便会彻底从世间抹去,只剩下那一缕准仙帝层次的余威,还在顽强支撑。
而在火光中央,那株一尺高的残破柳树,枝条焦黑、树皮龟裂,却仍有一丝微弱却倔强的生机,在火焰中沉浮。
石天一步靠近,伸出手,动作很慢,也很谨慎。
他并未立刻触碰,而是以自身大道化出一层柔和的秩序,将柳神与那焚道之火隔开,欲要将其带走。
就在这一瞬间——
黑暗天庭,震动了,殿宇摇晃,整片天地的黑暗意志被唤醒。
轰!
一股磅礴到难以形容的气息,自天庭最深处缓缓复苏。
仿佛沉睡了无尽纪元的存在,终于睁开了眼睛。
黑暗翻涌,宫殿群上的阵纹逐一亮起,古老而邪异的符号在虚空中浮现,宛若星河倒转,天地规则在这一刻被强行改写。
石天抬头,他清晰地感知到有人在注视他,杀意露出。
“外来者、偷盗者”
一道低沉而沙哑的声音,自天庭深处传来,带着岁月磨损后的冷漠,却依旧威严无边。
“朝圣者!虔诚而真挚,自海的那一端而来,一步一叩首,只为觐见本座,你为何带着杀意而至?”
短短时间,换了三个称呼,那声音不大,却仿佛直接在大道层面响起,让整片黑暗之地都为之共振。
下一刻,一道身影自主殿最深处缓缓走出。
那是一名灰发人。
他看上去并不高大,身形略显消瘦,身披一件早已失去光泽的古袍,灰白的长发垂落肩头,面容被阴影遮掩,看不真切。
可当他出现时,准仙帝之下的所有气息,尽数被压制。
他的脚步落下,黑暗便自动铺路,虚空在他身前低伏,仿佛不敢承受其存在。
磅礴!
那不是单纯的力量,而是一种主宰过无尽纪元后,积累下来的恐怖底蕴。
石天的眸光闪动,脸色变得不好看,还没有人敢当面骂他偷盗者。
“你算什么路边哪一条,区区准仙帝也配这样喝问我?”
对于将自己定义为偷盗者,石天开口,毫不客气,声音平稳,却已暗中运转自身大道,将柳神护在身后。
“区区准仙帝?好大的口气!”
灰发人停下脚步,声音太骇人,如同一尊盖世帝王在质问,在俯视,足以让世间万灵颤栗,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