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达拉瞪著空,又看了看云母。
云母轻轻点头,赞同空的计划。
“嘖,麻烦死了————”迪达拉抓了抓头髮,最后还是妥协了:“行吧行吧!听你的!
不过说好了,要是等到最后都没有软柿子,我可要直接动手了!嗯!”
他操控黏土巨鸟重新爬升,绕过浓雾区域,继续朝著高塔飞去。
空和云母对视一眼,都鬆了口气。
他们不怕战斗,但无意义的战斗完全没有必要。
尤其是,在还没摸清星之国小队实力深浅的情况下,他们可不想损失任何一个战力。
同一时间,死亡森林中突然出现的那片沙漠的边缘,偽装成下忍的大蛇丸缓缓走来。
他依然戴著那顶斗笠,穿著音忍村的灰色服饰,脚步颇为悠閒。
就像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
他停在了沙漠边缘。
这里原本是茂密的森林,但现在,方圆五百米內寸草不生,只有金黄色的沙粒在阳光下泛著刺眼的光。
沙地上残留著战斗的痕跡,深坑、沟壑、被高温灼烧后晶化的沙面,以及————
两具半埋在沙中的尸体。
大蛇丸走过去,蹲下身,用食指轻轻拨开盖在尸体脸上的沙子。
是那两个他派去试探鬼灯水月的下忍。
尸体的脸上还凝固著临死前的惊愕与不甘,脖颈处的致命伤清晰可见。
大蛇丸没有仔细检查伤口细节,也没有分析死因。
他甚至没有露出任何惋惜或愤怒的表情。
只是轻轻“嘖”了一声。
“废物就是废物。”
他的声音阴柔,带著看垃圾的轻蔑:“连拖延时间、收集点像样情报的价值都没有。
“”
仿佛死的不是他的手下,而是两只被踩死的蚂蚁。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粒,然后抬头,看向沙漠中心。
那里残留著更强烈的查克拉痕跡。
“哦?”大蛇丸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他缓步走向沙漠中心,蛇一样的竖瞳扫视著每一处战斗痕跡。
沙地上的脚印。
残留的查克拉波动。
被沙子半掩埋的手里剑和苦无。
以及一小摊乾涸的血跡。
“这个查克拉————是一尾的。”
“佐助那小子,和我爱罗打了一场?”
大蛇丸蹲在那摊血跡旁,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而且受伤了————不轻。”
他能从血跡中残留的查克拉判断出,这是佐助的血。
“有意思。”
大蛇丸站起身,看向南方。
那里,更剧烈的忍术爆炸声正不断传来。
河流方向的战斗。
“五大忍村的下忍,实力都这么强吗?”
死亡森林南部,一片相对稀疏的林地。
牙和赤丸背靠背站立,一人一犬都喘著粗气,身上有多处伤口。
赤丸更惨,右侧后腿不自然地弯曲,显然骨折了,只能三条腿站立,但依旧齜著牙,发出低沉的威胁性鸣咽。
志乃站在他们前方三米处,墨镜下的脸看不清表情,但呼吸也很急促。
他的风衣有多处破损,最严重的是右肩位置,布料被撕裂,底下的皮肤红肿发紫,像是被重物砸中。
而两人身后,小樱靠在一棵树干上,勉强维持著站姿。
她的情况最糟。
额头被划开一道口子,血顺著左脸颊流下,滴落在粉色的衣服上。
右臂不自然地垂著,应该是脱臼了,膝盖和手肘都有擦伤,整个人狼狈不堪。
而他们的对手,是三个音忍。 托斯砧、萨克鐙与琴槌。
——
“那个傢伙没找到,倒是找到了你们三个小鬼。”托斯砧开口了,声音嘶哑难听。
“既然这样,就先杀掉你们,再去找那个傢伙吧。”
他说的“那个傢伙”,指的是鬼灯水月,大蛇丸交代的试探目標。
但在森林里转了半天没找到,反而撞见了牙小队。
“搞快点吧。”
萨克鐙不耐烦地催促,眼神瞟向河流方向:“那边的动静挺大的,不知道是不是大人的目標被袭击了。要是去晚了,回头被大人责怪————”
他没有说完,但三人都明白那个“责怪”意味著什么。
大蛇丸对待失败者的手段,光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慄。
琴槌的目光则一直盯著小樱。
准確说,是盯著小樱那头粉色的长髮。
她的眼神里满是嫉妒和恶意。
凭什么这个木叶的小鬼可以留著这么漂亮的长髮,可以穿著乾净整洁的衣服,可以像个公主一样被人保护?
而自己呢?
在音忍村那种鬼地方长大,每天都要为生存挣扎,头髮早就乾枯分叉,皮肤粗糙,像个乞丐。
不公平。
太不公平了。
“那个女人。”琴槌轻声说,手中的铜铃微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