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在林地间蔓延,浸红了落叶与苔蘚。
红豆落在一条横枝上,微微喘息。
她低头看著那条渐渐失去生机的巨蟒,眼神却没有轻鬆,反而更加凝重。
蛇————
难道是那个男人回来了?
即使过去这么多年,即使她拼命想要忘记,那些刻进骨子里的记忆,依然会在某个猝不及防的瞬间袭来。
“红豆前辈,你没事吧?”几名考官赶来。
“没事。”红豆收起苦无,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她跃下树枝,落在蛇头旁,蹲下身。
巨蟒的眼睛已经失去神采。
“红豆前辈?”一名考官注意到她的异常,低声询问。
“————没事。”红豆站起身,背对著眾人,语气恢復了平静:“继续前进,考生还等著救援。”
她没有回头。
因为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
当红豆一行人赶到信號弹发射地点时,夕阳已经开始西斜。
只见面麻、鸣人、雏田三人站在一旁,而牙和志乃则显得有些狼狈,身上带著轻微伤势,正搀扶著靠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的小樱。
小樱的情况明显更糟,额头划开一道口子,血已经止住但脸上还留著乾涸的血痕,右臂脱臼后被临时復位,用简易夹板固定著。
赤丸趴在牙脚边,一条后腿不自然地蜷曲,发出微弱的呜咽。
红豆的目光扫过伤员,最后落在面麻三人身上。
她的眉头皱起,语气带著一丝质问:“即便是生死考试,也没必要对同村忍者下手这么狠吧?”
空气安静了一瞬。
鸣人最先反应过来,他瞪大了湛蓝的眼睛,声音拔高了好几度:“?!红豆考官你搞错了吧!是我们救了牙他们!” “就是!”牙也挣扎著从石头上站起来,脸上带著明显的怒气:“红豆考官,我们是被其他小队打伤的!要不是面麻他们及时赶来支援,我们连发射信號弹的机会都没有!”
小樱连忙点头,额头的绷带隨著动作轻轻晃动:“是啊是啊!红豆考官这样说太过分了!”
志乃推了推墨镜,从怀里掏出一个捲轴。
“我们技不如人,队友伤势严重,自愿退出考试,这是我们的捲轴。”
鸣人更是直接跳了起来:“为什么你会认为是我们袭击了自己的同学啊?!我们看起来像那种人吗!
”
红豆愣住了。
她看著鸣人涨红的脸,看著面麻平静但略带无奈的眼神,看著雏田正小心翼翼给小樱调整绷带的样子————
就像一幅画。
一幅她曾经很熟悉,却早已褪色的画。
很多年前,她也曾这样站在队友身边,被年长的忍者质问,然后不服气地大声辩解。
那时她身边也有这样的人,会为她挡下敌人的攻击,会在她受伤时笨拙地帮她包扎,会在任务结束后一起坐在屋顶上分食一串三色丸子。
只是后来,那些人走的走,散的散。
而她曾经最敬仰的那个人,亲手毁掉了一切。
红豆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忽然笑了。
“原来是这样,是我错怪你们了,抱歉。”
她的声音难得温和,甚至带著一丝感慨:“那你们的捲轴集齐了吗?”
“当然集齐了!”鸣人立刻忘了刚才的不快,挺起胸膛,声音里满是自信:“我们会是第一个抵达中央高塔的队伍!”
红豆笑著点了点头。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侧过身,对身后的医疗忍者示意。
三名医疗忍者立刻上前,开始为牙、志乃、小樱和赤丸检查伤势。
其中一名年长的女医疗忍者手法嫻熟,很快就重新处理了小樱额头的伤口,又为赤丸的断腿上了夹板。
“你和志乃的伤不重,主要是小樱和赤丸需要好好休养。”女医疗忍者对牙说:“不过放心,没有生命危险。”
牙活动了一下手臂,咧嘴一笑:“谢了。”
然后他转向面麻三人,语气有些不甘心:“嗨————本来还想在中忍考试的时候和你们交手的,现在看来,只能等以后有机会切磋了。”
鸣人哈哈大笑,双手叉腰:“那等下次切磋,我们可都已经是中忍了!”
“你?”牙挑眉,不服气地哼了一声:“面麻和雏田能成为中忍我一点都不意外,你这吊车尾?怕是有点悬哦。”
“你说什么——!”
鸣人立刻跳脚,却被面麻按住了肩膀。
“好了好了,该走了。”面麻轻轻拍了拍鸣人的肩,然后看向牙、志乃和小樱。
“回去后好好养伤,等考试结束,大家再聚一聚。”
他顿了顿,补充道:“到时候我请客。”
牙笑了,竖起一个大拇指:“那说定了,我和赤丸可要大吃一顿!!”
“上次那家烤肉王就不错。”志乃推了推眼镜框。
“没问题。”面麻点头。
然后他转身,对雏田和鸣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