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
“面麻哥哥—!!!”
香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炸开,回声层层叠叠。
她像一颗红色的炮弹,瞬间越过十几米的距离,一头扎进面麻怀里。
“呜呜呜我好惨啊!被雾隱村的欺负了!他们还用雾隱之术逃跑!太过分了!”
她的脸埋进面麻胸口,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整个人掛在他身上,像一只受委屈的大型猫科动物。
面麻端著水杯的手悬在半空,表情平静,眼神无奈。
“————你先鬆开。”
“不松!”
“水要洒了。”
“那就洒!”
几秒后。
走廊拐角又走出两个人。
鸣人手里拿著一包从自动贩卖机买的薯片,正往嘴里送;雏田跟在后面,手里拿著一瓶矿泉水。
然后她看到了香。
鸣人的动作定格,薯片悬在嘴边。
雏田的脚步停住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然后—
雏田低下头,刘海遮住了眼睛。
“那个————雏田?”鸣人小心翼翼。
雏田没有回应。
她抬起头。
白色眼眸里,那个温柔羞怯的灵魂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气场。
“你这个臭女人。
“
她的声音不再轻柔,而是像压抑已久的火山终於爆发。
“离我的面麻!远!点!”
她大步上前,动作果断,毫不拖泥带水,一把抓住香的后领,像拎小猫一样把她从面麻身上扯了下来。
香猝不及防,被拽得踉蹌了两步,站稳后立刻不甘示弱地回瞪:“什么你的面麻!面麻哥哥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们的羈绊比你深多了!”
“羈绊?”大姐头雏田冷笑,双手环胸,居高临下:“你认识面麻才几年?”
两个女孩对峙著,空气中仿佛有看不见的火花在噼啪作响。
大厅另一角。
鬼灯水月刚走进门。
身后跟著的长十郎不仅眼镜歪了,衣领下露出的一角还能看到绷带。
火乃香走在最后,脸色苍白和疲惫。
水月抖了抖头髮,目光下意识地扫视大厅。
然后他看到了香。
香正在和雏田对峙,没注意到他。
水月思考了零点五秒,果断转身,推著长十郎和火乃香往反方向走。
“走走走,那边有个自动贩卖机,我请你们喝饮料。”
长十郎茫然:“可是水月,那边是厕所————”
“那就在厕所门口喝,別废话。”
火乃香回头看了一眼大厅中央那个红髮的女人,又看了看水月紧绷的后背,难得没有拆穿。
夜幕降临。
高塔內的灯光调暗了一些,进入夜间模式。
大部分通过第二场考试的考生们已经回到各自的休息室,养精蓄锐。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经过的巡夜考官,脚步声轻得像猫。
佐助独自一人坐在大厅角落的一张长椅上,背靠著冰冷的石墙,黑色的瞳孔深处还残留著隱隱的灼痛。
那是幻术被强行破解的反噬。
他闭上眼,黑暗里浮现的是那片沙漠,那只黄色的,充满暴虐的眼睛,以及我爱罗俯视他时那种————近乎怜悯的目光。
“猜猜看,谁没有被带走?”
“想知道的话一—”
“你自己去问就是了。”
拳头在身侧握紧。
指甲嵌进掌心,刺痛传来。
佐助脑海里闪过无数碎片。
母亲温柔的笑容。
父亲严肃却骄傲的眼神。
那个男人举起刀时,月光下冰冷的刀刃。
以及,那个男人最后对他说的话:“现在的你连杀掉的价值都没有。”
“我愚蠢的弟弟啊,逃跑吧,苟且偷生吧,然后將来带著和我同样的眼睛,来到我面前!”
他恨了六年。
他以为他恨的是那个杀死全族、杀死父母的男人。
但现在有人告诉他,母亲还活著,族人並没有全部死去,那个男人杀的人远没有他以为的那么多。
那他这六年的恨算什么?
为什么没人告诉他真相?!
那些无数个独自练习到手指发麻的夜晚,那些被復仇驱使著拼命变强的日子,那些以为自己是“最后一名宇智波”的孤独————
又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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