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
“他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他们只是————只是想要活下去————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们————”
他无法理解。
完全无法理解。
那些本应该保护这座城镇的武士,竟然在屠杀这座城镇的平民!
这种针对无辜平民的大规模屠杀,让他感到一种荒谬。
在木叶,就算是最討厌他的人,最多也只是辱骂、孤立,绝不会————绝不会像这样,仅仅因为聚集、因为说了几句话,就招来灭顶之灾,牵连无数无辜!
这就是自来也老师所说的,外面危险的世界吗
在木叶长大的鸣人,完全不能接受!
佐助也紧紧抿著嘴唇,握著刀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
即便是在暗部歷练六年,执行过不少见血的任务,甚至亲手杀死过不少流浪忍者和土匪,但眼前这种血腥的镇压场面,依旧让他感到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窜上。
人命如草芥。
所谓的火之意志,所谓的忍者准则,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可恶!我看不下去了!”鸣人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眼中燃起熊熊怒火,那是对不公的愤怒,对残忍的憎恶。
他身体前倾,查克拉已经开始在脚底凝聚,似乎下一刻就要不管不顾地衝下去!
“等等!”佐助反应极快,一把抓住了鸣人的手臂。
“別衝动!你看周围!”
鸣人被佐助拉住,强行从暴怒中拉回一丝理智。
他顺著佐助示意的方向,用通红的眼睛看向四周。
只见他们所在的这栋房屋周围,相邻的几条街道和屋顶上,不知何时,已经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人影!
那是军队。
数百名全副武装的披甲足轻和弓箭手,结成严密的阵型,封锁了所有通往这个屋顶的街道和巷口。
屋顶上,也出现了数十名身手矫健,穿著轻便皮甲,手持武士刀武士,隱隱对他们形成了包围。
更远处,还能看到上百名骑马武士在街口来回奔驰,扬起尘土,彻底阻断了这片区域的交通。
一支数百人的军队,竟然在镇压城內“叛乱”的同时,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对这座屋顶的合围!
显然,他们的目標,从一开始就不只是那些不安分的平民。
为首的一名骑马武士,缓缓从步兵阵中策马而出。
他身材高大,穿著一身製作精良的赤红色鎧甲,头戴锹形前立兜,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
手握一桿长度超过三米的长枪,枪尖斜指地面,散发著凛冽的杀气。
他勒住战马,停在包围圈外,抬起头,自光扫过屋顶上的鸣人、佐助,以及在旁边静静站立的日向寧次,清了清嗓子,用洪亮的声音喊道:“屋顶上的三位忍者!听好了!我乃火之国福山郡侍大將,山本直树!”
他举起手中的长枪,枪尖遥指屋顶,语气带著一种傲慢:“奉福山藩领大人之命,处理城內叛逆!你们木叶的忍者,先前在城外衝撞藩领大人车驾,打伤护卫,已是大不敬!”
他顿了顿,似乎在观察三人的反应,然后提高音量,给出了最后通牒:“现在,本將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立刻离开福山郡,滚回你们木叶忍村去!今日衝撞之事,福山大人自会向木叶问罪!”
“第二,立刻束手就擒,隨我去向福山大人赔罪!或许大人念在木叶的面子上,还能饶你们一条小命!”
“若敢顽抗————”山本直树眼中凶光一闪,手中长枪猛地一顿地,发出沉闷的巨响,厉声道:“就地格杀!连同这些叛逆,一併处置!”
显然,调动军队镇压所谓的“叛乱”是其一,藉此机会威慑这两个让福山顏面扫地的木叶忍者,挽回贵族威严,才是这位侍大將的重要任务。
毕竟忍者虽然掌握著很强大的个人武力,但在忍界传承近千年的社会等级中,忍者仍然是低於大名和贵族之下的阶级。
至於那些平民的生死,不过是顺便清洗和震慑手段。
然而,这种建立在无数平民鲜血和生命之上的“威严”与“通牒”,听在刚刚目睹了惨剧的鸣人耳中,只觉得无比刺耳。
无比荒谬,无比愤怒!
“道歉赔罪滚回去”鸣人猛地甩开佐助的手,向前踏出一步,站在屋顶边缘,橙色的身影在晨光中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他死死地盯著下方马背上的山本直树,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刀剑染血、虎视眈眈的武士,最后,目光掠过街道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以及还在零星抵抗、不断倒下的平民。
鸣人的胸膛剧烈起伏,因为愤怒,声音都有些变形,一字一顿地大声吼道:“该道歉的————是你们这些混蛋才对!!!”
少年愤怒的吼声,如同惊雷,炸响在血腥瀰漫的城镇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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