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屠杀了半数族人,亲手肃清了自己血脉里最深的羈绊,亲手在佐助心里刻下仇恨的烙印,让佐助以“杀死宇智波鼬”作为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三代火影亲口对他许诺过,只要他承担起勾结外人和屠族的罪名,木叶就会保护佐助,让他在村子里不受任何伤害,像一个普通忍者那样平安长大。
他所做的一切,他所背负的一切罪孽、黑暗、与亲弟弟反目成仇的痛苦,甚至不惜成为叛忍、加入晓组织与虎谋皮————
所有的牺牲和算计,最最根本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让佐助能够作为一个“未叶的忍者”,平安地在木叶活下去吗
不就是为了在村子和宇智波一族之间,找到一个脆弱的平衡点吗
可现在,三代死了。
而佐助竟然会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叛逃木叶
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变故
是木叶————不,是团藏!
那个阴险狠毒、对宇智波的写轮眼一直虎视眈眈的志村团藏!
鼬的思维在高速运转。
一定是那个老傢伙,趁著三代火影刚死,对佐助做了什么!
或者是施加了无法承受的压力,或是试图对佐助不利,逼得佐助不得不逃离
鼬至今仍记得那一夜,当自己作出屠族的决定,並且开始执行后,死而復生”的止水带著修罗和一眾星忍的突然出现。
正水对团藏窃取宇智波写轮眼的指控歷歷在目!
鼬的眼中寒光闪烁,杀意与焦灼在心中激烈碰撞。
是直接去“根”部那阴森隱蔽的地下基地找团藏
还是先去火影大楼,抓一两个上忍,问清楚具体情况
此刻的鼬,还不知道团藏已经动身前往铁之国参加“四影大会”。
因为三代的战死,他对木叶最后的一点脆弱信任也烟消云散。
这也是他这次不惜冒险潜回木叶的重要原因。
警告团藏,不要对佐助动不该动的心思!
他脚下的速度越来越快,几乎是朝著火影岩的方向直线疾驰,仿佛想要立刻揪出团藏!
林檎雨由利紧紧跟在后面,虽然满心疑惑,但也看出了鼬此刻状態异常,没有再多问,只是提高了警惕,隨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衝突。
她虽然性格跳脱,但作为晓组织的成员,战斗本能和敏锐度都是一流的。
就在鼬带著满身低压,在屋顶飞掠,心中快速权衡著两个选择时,前方不远处,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拐角处,並肩走来的两道身影,吸引了他冰冷的视线。
那是一男一女。
男子留著络腮鬍,嘴里叼著一根没有点燃的香菸,穿著木叶上忍的绿色马甲,气质沉稳中带著一丝不羈,正是猿飞阿斯玛。
他身边的红眼女人一头黑色长髮微微捲曲著散开,披在肩头和后背。
她侧著头,正用手背掩著嘴,似乎在听男人说什么趣事而轻声笑著。
女人的侧影在路灯下显得单薄而温柔,男人走路的步伐也因此放得很慢。
宇智波鼬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他们。
阿斯玛,三代火影之子,木叶上忍班的重要成员,精英上忍。
他————一定知道关於佐助叛逃的详细情报,至少比那两个中忍知道得多。
几乎是瞬间,鼬就做出了决定。
他身影一晃,悄无声息地从屋顶落下,挡在了阿斯玛和红前方的街道中央。
林檎雨由利见状,也立刻停下,轻盈地落在旁边一座民居的屋顶边缘,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著下方,做好了看戏的准备。
她倒要看看,能让宇智波鼬如此失態的,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阿斯玛和红正聊著天,突然感觉到前方光线一暗,一股充满压迫感的冰冷气息毫无徵兆地降临,让他们瞬间寒毛倒竖,几乎同时停下了脚步,全身肌肉绷紧,进入了最高警戒状態!
他们抬起头,看向前方。
路灯昏暗的灯光勾勒出一个穿著黑底红云长袍的高挑身影。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黑色的中长发,平静无波的面容,以及那双缓缓抬起、映入他们眼帘的————
万花筒写轮眼!
“宇、宇智波————鼬!”阿斯玛的瞳孔骤然收缩,口中的香菸无声滑落。
夕日红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已经按在了腰后的忍具包上。
冰冷的杀意如寒流,瞬间席捲了整条街道。
星之国。
“可恶!怎么突然下起暴雨来了!”鸣人把湿透的橙色外套脱下来,双手攥著衣角用力一拧,雨水哗啦啦地溅在亭子的石板上,匯成一小滩水洼。
——
他把外套抖开,用力甩了两下,然后重新披回身上,袖子还没套进去就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阿嚏——!”
亭子不大,是那种常见的石砌歇脚亭,四根石柱撑著一片灰瓦顶。
亭子地势倒不错,建在一处高坡的凸出部,从亭子里放眼望去,正前方是星之国逐渐开阔的平原地带。
大路从亭子下方的半山腰穿过,蜿蜒著伸向平原深处。
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