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之国加上木叶还要庞大、复杂得多的国家————
他光是想像一下,就觉得头晕。
不过隨后,鸣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面前那碗拉面上。
乳白色浓郁醇厚的豚骨汤底,在碗中微微荡漾,散发著诱人至极的香气。
汤麵上,整齐地铺著两大片肥瘦相间、油亮诱人的叉烧肉,一枚流淌著金黄色蛋液的糖心蛋,几片清脆的笋乾和鸣门卷,还有一小撮翠绿的葱花。
最让鸣人移不开目光的,是那在汤麵上微微浮沉著他最爱的鸣门卷。
是他最爱的豚骨拉麵。
妈妈做的。
玖辛奈坐到了鸣人对面,双手托著下巴,脸上带著满足而期待的笑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鸣人,柔声道:“快吃吧,鸣人。尝尝看,是不是你喜欢的味道”
鸣人拿起放在碗边的筷子,手指有些微微颤抖。
他夹起一筷子劲道的麵条,吹了吹热气,然后送入口中。
浓郁的骨汤鲜香,瞬间在口腔中爆炸开来!
麵条煮得软硬適中,非常劲道,完美地吸收了汤汁的鲜美。
“唔————好、好吃!”鸣人含糊地用力点头,眼睛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他赶紧低下头,又大口地吃了起来,仿佛要把这十二年来缺失的所有“妈妈的味道”,一次性贪婪地全部补回来。
水门看著儿子狼吞虎咽、感动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眼中也充满了温柔和感慨。
他拿起自己的筷子,却没有立刻开动,而是看著玖辛奈,脸上露出一个带著促狭和无限柔情的笑容,对鸣人说道:“你妈妈可是偷偷苦练了十二年厨艺哦,就盼著有一天,你回家,能亲手做给你吃。”
玖辛奈被水门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嗔怪地瞪了水门一眼,但眼中却满是幸福的笑意。
“玖辛奈说,等你和鸣人都来到了星之国,等时机成熟,面麻会把一切真相,都告诉你们。”
“面麻————”佐助低声重复著这个名字。
又是他。
那个从忍校开始就永远压自己一头的傢伙!
他到底知道多少秘密!
巨大的信息量和完全超出想像的解释,让佐助一时之间心乱如麻。
怨恨和委屈的坚冰,在母亲坦诚又充满无奈的诉说中,进一步消融,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邃的迷茫和隱隱的不安。
自己身上,到底背负著什么
鸣人那傢伙,又背负这什么
面麻那傢伙!
到底隱藏了多少秘密!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低声道:“我————知道了。”
他没有说理解,也没有说原谅。
美琴看著儿子,心中那块压了六年的大石,似乎终於鬆动了一丝。
她不敢奢求儿子立刻原谅和理解她的痛苦,只要他愿意听,愿意留在这里,愿意给她时间和机会去弥补,她就心满意足了。
“明天,”佐助抬起眼,看向母亲温柔期盼的眼神,声音有些乾涩地说道:“我想去见见鸣人,还有面麻。”
“以及————止水他们。”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该弄清楚的,也必须弄清楚。
第二天清晨,水门家。
清晨的阳光透过没有完全拉拢的米色窗帘缝隙,斜斜刺入房间,正好落在鸣人紧闭的眼皮上。
“唔————”
鸣人发出一声含糊的嘟囔,下意识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柔软蓬鬆的枕头里,试图躲避那恼人的光线。
然而,鼻尖縈绕的,却不是他那间狭小公寓里熟悉的淡淡霉味和泡麵调料包气息的空气,而是一股带著阳光味道的柔软棉织物的香气,以及一丝极其淡雅的薰衣草芬芳。
这好闻的陌生气息,让他混沌的睡眠神经渐渐甦醒。
他皱了皱鼻子,又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睁开了眼睛!
碧蓝色的眼眸,因为瞬间的清醒和茫然,瞪得溜圆。
映入眼帘的,不是木叶那间廉价公寓里,因为年久失修而有些泛黄,甚至能看到细小裂纹的熟——
悉天花板。
而是一片柔和米白色的天花板。
“”
鸣人呆住了片刻。
他维持著半张脸埋在枕头里的姿势,眼睛眨巴了好几下,然后又闭上,再猛地睁开。
天花板没变。
不是梦。
他缓缓地转动脖颈,左右看了看。
房间比他木叶的臥室大了至少两倍。
床边是靠墙的一整面顶天立地的白色衣柜,柜门光洁如镜。
另一侧靠墙,是一张宽大的原木色书桌,上面空荡荡的,只摆放著一盆小小的多肉植物。
房间尽头是一个开放式的阳台,米色的窗帘在晨风中轻轻拂动,隱约能看到外面湛蓝的天空和远处建筑的轮廓。
一切都陌生,却又带著一种让他心跳加速的奇异感。
昨晚的回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母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