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坤却忽地扬起嘴角,勾出一抹玩味的弧度,抬手点了点自己左耳:“耳朵不好使。让他们把筹码,直接堆我耳朵上。”
“什么?!”
整座赌厅像被雷劈中,炸成一片死寂!
谁见过一手遮天的赌术高手,还带这种怪癖?!
阿曼达僵住,刀疤男脸肌抽搐,连一直沉默的阿福都张大了嘴,喉咙里卡着半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
“找死是吧?!”
刀疤男额角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咔咔作响——他这辈子还没被人当面扇过这么响的耳光!
阿曼达脸色霎时铁青,杀意如冰水漫过眼底:“最后一次警告——立刻兑筹码。否则,你这两条腿,今晚就得躺进太平间!”
叶坤闻言,慢条斯理转了转脖颈,抬眼望向她,忽然起身:“你真打算废我腿?”
嗯?
阿曼达与一众保镖齐齐一怔——这人莫不是疯了?
下一秒,他们懂了。
只见叶坤右手倏然探出,五指扣住桌上那只沉甸甸的铜质骰盅,手腕一拧——
咔嚓!咔嚓!
碎裂声清脆刺耳,铜壳竟如薄冰般寸寸崩开!
紧接着他腕子一抖,那裂成两半的骰盅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银亮弧线,“啪”地一声,稳稳落进阿曼达掌心!
嘶——!!!
全场倒抽冷气,有人手一抖,筹码哗啦撒了一地!
所有人眼珠子几乎瞪脱眶:“这这玩意儿是铜铸的啊!”
“我亲眼看见他手指都没怎么用力,咋就断了?!”
“二十年!我赌了二十年!头回见人用手指把骰盅掰成两半!”
“卧槽!!牛啊!!真他妈绝了!!!”
赌厅里所有人全愣住了,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得一干二净——谁也没料到,这世上真有人能徒手碾碎合金骰蛊!
有人下意识揉眼睛,有人咬破舌尖,就为了确认自己没活在梦里!
他们哪知道,叶坤的筋骨早已淬炼如百锻精钢,一身蛮力更突破三千斤大关,单靠臂膀一拧,就能把实心铜柱拗成麻花!
阿曼达瞳孔骤然收缩,美眸瞪得几乎要裂开,胸口像被重锤擂击,心跳轰轰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撞断肋骨蹦出来!
“混账!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她脑子嗡嗡乱响,对叶坤的认知被彻底掀翻,越琢磨越发毛,越发毛越咬牙!
“狗东西!!!”
恨意烧得她指尖发颤。她太清楚了——只要叶坤兑走筹码,今晚账面崩塌的速度,比海啸还快!
话音未落,她朝身旁保镖凌厉一瞥。那人立刻会意,猫腰闪进赌厅后侧暗门,推开那扇包铁橡木门,眨眼没了踪影。
阿曼达深深吸气,稳住手抖,拎起那只变形的骰蛊,直视叶坤:“行了,现在可以兑了。”
叶坤随手把骰蛊扔在台面,轻笑一声:“兑多少?”
“三亿。”她嗓音冷得像冰碴子。
三亿?
他嘴角一扬,干脆利落:“那就三亿。”
“好,跟我来。”
阿曼达颔首,转身领着叶坤穿过垂帘,进了隔壁贵宾室。
沙发早坐满了人,个个绷着脸,像蹲守猎物的狼群。
当中一个壮汉抬眼扫来,眉峰压得极低:“阿曼达,这华国人什么来头?”
男人面相硬朗,肤色深褐,方正脸庞上刻着刀劈斧削般的轮廓,周身裹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杀气,仿佛刚从断肢残骸堆里踏出来!
他正是阿曼达的亲哥——阿泰勒。
听妹妹开口,阿泰勒绷紧的肩线才略松半分,目光在叶坤身上来回打量几遍,终于点了下头。
“行了,动手吧。”
阿曼达应声招手,侍者立刻捧来一只黑檀木箱。她亲手将厚厚一叠筹码码进箱中,推到叶坤面前:“先生,请过目。”
叶坤看都没看,只从皮夹抽出一张纯黑卡片,递过去:“刷。”
哗啦——
崭新筹码如瀑布倾泻,叮当落进方盒,堆成一座小山。
盒底标签写着:八百五十六万澳元。一半出自阿曼达,另一半,是阿泰勒他们押下的全部身家。
“成了!”
阿曼达指尖微颤,连呼吸都变浅了——赢下这笔钱,父亲留下的酒庄、码头、地下赌场全都能抢回来!
“呵”
阿泰勒盯着妹妹泛光的眼睛,却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随即转向叶坤,露出森白牙齿:“小子,我可真想看看,你输得裤衩都不剩时,脸还能不能这么平静。”
那声音里裹着砂砾般的嘲弄,又藏着毒蛇吐信般的阴冷。
他拍了拍阿曼达肩膀:“去,挑筹码。记牢了——每次至少三千块,少一颗,我扒了你的皮。”
阿曼达喉头一梗,终究垂眸应下。她不是不懂规矩——这些筹码若动了手脚,整个赌厅都会把她撕成碎片。
她一枚枚将筹码推进骰蛊,手腕沉稳地晃了两圈,戛然而止。
蛊身推至叶坤手边,她唇角绷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