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白纸黑字,当场立契!”荷官点头应下,迅速取来契约文书和朱砂印泥,两人提笔落款、按指印,动作干脆利落。
“呵……小子,今天我要你跪着离场!!!”
赵建华嘴角高高扬起,眼中燃着狂喜之火——他笃定,这一把,自己必胜无疑!
可周颖却如坠冰窟,尤其当荷官托出那副崭新的扑克时,她指尖发凉,嘴唇都在打颤!
“叶坤,救我!”她眼波急颤,一把攥住叶坤袖口,指甲几乎掐进布料里。
叶坤只轻轻拍了拍她肩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晚饭吃什么:
“别慌,不过一副牌罢了。”
话音未落,他已伸手接过扑克,手腕一抖——
哗啦!
整副牌如飞絮般泼洒落地,他唇角微扬,笑意轻淡却锋利:
“我说过,你赢不了。”
这话像根针扎进赵建华耳膜,他盯着满地散乱的牌面,心口发紧,额角青筋直跳:
“你……真敢保证?!”
“你翻翻看。”叶坤耸肩一笑,云淡风轻。
赵建华咬牙吸气,强压住手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桌前,俯身扒拉牌堆:
“老k机!三条k!jqka!豹子k!!!”
“三张10!六张k!七张8!九张q!!!”
他语速越来越快,可刚念完,眉心忽然一跳,声音陡然卡住:
“咦?这……这不是我的底牌?!”
荷官低头扫了一眼,摇头道:
“赵先生,您亮出的底牌是j,不是q。本局,您输。”
“什么?!”
赵建华如遭雷劈,僵在原地,目光死死钉在自己那张明晃晃的j上,仿佛那不是纸牌,而是烧红的烙铁——
“不……不对!明明是q!这绝不可能!!!”
他嗓音嘶哑,近乎崩溃。四周赌客面面相觑,窃窃低语:
“赵建华连赢十七把,怎么偏偏这把栽了?莫非那年轻人真有门道?”
“不像啊,瞧那模样,八成是头回摸牌的新手!”
“啧,可人家连赢三局了,运气?未必。说不定……藏得比谁都深。”
……
嘈杂声浪涌来,叶坤却听若未闻,眼皮都没抬一下,只静静望着周颖,眼神温沉:
“还不肯说,你背后是哪家公司?”
周颖贝齿轻咬下唇,睫毛扑闪几下,迟疑许久,才低声开口:
“你……能帮我爸把病治好么?”
她眸中浮起一层薄雾,带着孤注一掷的恳求。叶坤怔了怔:
“伯父得的什么病?”
“脑血栓。”她声音轻得像片羽毛。
叶坤眸光倏然一沉,眼缝微敛,随即转向荷官,语调沉稳:
“开始吧。”
荷官颔首,抬手按下启动键——
嗡——!
骰盅轰鸣震颤,六枚骰子在玻璃罩内疯狂旋转,光影流窜!
一秒、两秒、三秒……整整七分四十二秒后,机器戛然而止。
荷官抬手一指桌上六个严丝合缝的骰盅:
“请两位,选定你们要押的点数。”
赵建华深吸一口气,目光如钩,猛地钉向周颖摊开的五张牌——
黑桃4、2、k、q、j、10、9!
他一眼扫完,呼吸骤停,脸“腾”地涨成猪肝色,又羞又怒,几乎失声:
“这……这怎么可能?!!”
赵建华彻底失了理智,他压根没料到,周颖这张底牌竟然是a!
扑克牌里,a就是王中之王,除非叶坤手里的点数能压过她,否则这局铁定栽!
而他手里的牌——q是3,j是12,q是2,q是10,四张牌加起来才27,连破三十都难!叶坤只要不是手气烂到家,赢面稳得像钉进墙里的楔子!
念头一转,赵建华脸上陡然浮起一层狠戾,喉结滚动着冲荷官吼出一句:
“掀盖!!!”
他豁出去了——反正叶坤一亮牌就得输,不如逼他当场摊开,把脸面撕碎在所有人眼皮底下!
可话音刚落,旁边赌桌旁几个老油条就嗤笑出声:
“哟呵,赵建华这是急眼了?想赖账?”
“啧啧,烂泥糊不上墙也就算了,赌品还臭得熏人!输得裤衩都不剩,倒打一耙来了!”
“呵,他赖不赖得了,得看人家答不答应!”
……
满厅赌客全抱着胳膊看戏,没人拦,也没人劝。他们早看清了赵建华那点花招,只等他当众摔个狗啃泥!
听见这些冷嘲热讽,赵建华额角青筋直跳,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扫过一圈,最后死死钉在叶坤脸上:“小子,听好了——你敢掀错一张牌,我让你横着出这扇门!”
“掀错?”叶坤嘴角一挑,抬手朝荷官下巴方向轻轻一点:
“你问他,敢不敢替你掀?”
荷官苦笑摇头,声音干涩:“先生,您这手……是k。”
哗——!
话音炸开,全场顿时炸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