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人,是妖孽!赌神仰头灌了口浓茶,苦笑着摇脑袋。
叶坤唇角微扬:你也不差,这手赌术,挺有门道啊!
话音刚落,师傅就闭了嘴。
他心里清楚,自己那点本事,压根儿比不上叶坤。
行了,我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家吧,不送啦!
嗯,回头见!
叶坤摆摆手,转身迈步出了赌场大门。
到家洗了个热水澡,他往床上一倒,眼皮就沉了下去。
次日清晨,阳光斜斜地爬上床沿,轻轻吻在叶坤脸上。他慢悠悠掀开眼帘,窗外鸟鸣清脆。
叮咚——叮咚——
门铃又响了。
该不会是林雪晴来了?
念头刚起,他已翻身下床,三两下套好衣服。
拉开门,门外站着个面生的西装男人,笑容得体。
您好,请问是叶坤先生吗?
叶坤颔首:是我,有事?
叶先生,我们老板请您去趟办公室,这边请。
成,带路吧。
他跟着那人钻进一辆黑亮的奔驰,车轮轻碾路面,直奔市中心一栋玻璃幕墙大厦而去。
叶先生,这边请!
你们老板在哪?
顶层,您上去就行,他等您呢。
谢了。
电梯无声升至最高层。
老板,叶先生到了。
那人抬手轻叩房门,语气毕恭毕敬。
进来吧,你先退下。屋里传出一道低哑嗓音。
是!
男人躬身退出,门轻轻合拢。
叶坤推门而入,屋内六人齐刷刷望来。
主位上那位约莫三十出头,剑眉星目,轮廓硬朗如刀刻,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衬得整个人气场沉稳、不容小觑。他身后肃立着几名精干随从。
叶先生,久仰!我是龙城赌王,姓李,叫我李哥就好。李总笑意温厚,却掩不住眼底那份久居高位的锐气。
李哥好!
今天请您来,是想向您讨教几招真本事——赌术上的门道。
教我赌术?叶坤一怔。
李总点头:没错。
行!叶坤应得干脆。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何况,他还是头一回遇见真正把赌术玩到骨子里的人,哪会犹豫?
李哥,您打算教我哪块?叶坤略带好奇。
赌术分两路:一路是赌徒,为赢钱而生;另一路,才是真正的术——靠心算、听骰、控距、断势吃饭的活儿。最基础的押大小,你肯定熟?
熟,信手拈来。叶坤坦然点头。
那我直说重点——
李总指尖轻点桌面:赌徒靠概率吃饭,但真正的高手,靠的是把概率攥在手心。
比如听骰,骰子在盅里翻滚三圈半,你就能听出点数;比如控距,骰子离桌七寸落地,偏移角度差03度,结果就全变;再比如断势,对手眼神晃一下、呼吸顿半拍、袖口绷一丝,都是破绽。
叶坤听得入神,点头道:这些我懂,可还有更细的讲究?
当然有。
哦?
赌术分两大系:术派与势派。
术派重技,势派重局。
术派七阶,最高阶能预判单颗骰子落点,误差不超过指甲盖大小;势派七境,登顶者一坐上桌,全场气场都随他呼吸起伏——不是赢钱,是赢人心、赢节奏、赢命格。
不过……
李总忽然压低声音:术再高,也得守一条铁律——猜中必押,押下即定。迟半秒,满盘皆输。
叶坤刚踏进赌场大门,抬眼一瞧,整个人顿时僵在原地。
只见一个皮肤白皙、眉目清朗的少年,攥着一沓厚实的钞票,立在赌桌边,眼巴巴地盯着荷官,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纸币边缘,满心盼着发牌。
那荷官一身漆黑制服,脊背挺得笔直,端坐在高脚椅上,眼皮都懒得掀一下,只从鼻腔里哼出一句:这局筹码有限,你随时可以退场。
少年喉结一动,嘴角扯出个涩涩的笑。
本想搏一搏运气,眼下却连指尖都泛起倦意,赌兴早被浇灭了大半。
他默默把钱塞回贴身口袋,转身就朝赌场大门走去。
叶坤在后头一眼瞧见,拔腿便追。
“哎,兄弟,慢走!”
少年闻声顿住,侧过脸来,眼神里浮着一丝警觉:“有事?”
“实不相瞒,我对这行当挺上心。”叶坤笑着走近,语气坦荡。
少年眉头一拧,明显透着排斥,可迟疑片刻,还是叹了口气,点头道:“行吧,真想玩,跟我来。”
叶坤颔首,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侧门,拐进赌场后院。
越往里走,人声越淡,灯影越暗,足足走了十分钟,才在一处僻静院落停下。
叶坤抬眼一扫,当场怔住——
眼前空地上,密密麻麻摆满了各式赌具:旋转飞旋的轮盘、沉甸甸的骰盅、哗啦作响的麻将机、码得齐整的骨牌、垒成小山的骰子……甚至还有几副磨得发亮的牌九,琳琅满目,几乎把所有赌法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