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掷出六点,对方只滚出五点。
胜局已定。
“怎……怎么可能!”
荷官嘴巴大张,眼珠几乎凸出眼眶,整个人像被雷劈中,呆立当场。
“不服?”
叶坤冷笑。
他能看透骰盅里每一道裂痕、每一粒浮尘、每一寸骨纹走向;而对方,连骰子翻了几面都摸不清。
荷官慌忙摆手,额头冷汗直冒,手指都在抖。
“再来一局!”
“不!别来了!”
当叶坤第二次掀开骰盅,再次亮出六点时,荷官脸色霎时惨如白纸,仿佛全身血液被抽空。
四周赌客彻底炸了——谁也没想到,叶坤连“三局两胜”的机会都不留,直接一锤定音。
“我认输。”
一千八百万筹码哗啦清空,连带围观下注的赌客,也跟着血本无归。
荷官嘴角剧烈抽搐,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跳动。
这一刻他彻底明白:叶坤的实力,远比他预估的,还要可怕百倍。
不只是他,现场所有人——连同赌场老板和荷官在内——全被叶坤震得说不出话来。
只因他亮出的赌技,简直匪夷所思!
再开六点!
别……别摇了!
话音刚落,荷官脸唰地惨白,身子本能地往后一缩,指尖都在发颤,仿佛下一秒骰盅里又要蹦出个三十点来。
毕竟,六点已定,他必输无疑。
可叶坤早已懒得搭理这些反应,手腕一沉,骰盅再起,哗啦一响,三枚骰子齐刷刷躺成三个六。
最后一局,来个痛快的!
好!
荷官几乎是抢着应声,眼神空洞,心气早被碾碎了大半。
你六点,我五点!
我七点!
见叶坤那六点已稳稳摊在台面,荷官咬牙掀开自己的骰盅——六点赫然在列。
你七点,我八点,这局算你赢。
叶坤嘴角微扬,语气轻快,像在聊天气。
荷官长舒一口气,肩膀垮了下来——总算扳回一城。
既然如此,现在就带人走人。不然,我不介意让你今晚留在这里“做客”。
你——!
威胁出口,荷官面色铁青,额角青筋直跳。
走!
他转身就走,身后一串保镖低着头、攥着拳,灰头土脸地跟了出去,脚步快得像是逃命。
叶坤没拦,也没看,只把玩着一枚空骰盅。他图的从来不是人,是钱——到手的一千八百万,才是实打实的战利品。
那些保镖更觉脸上烧得慌。堂堂赌场王牌打手,今夜竟栽在一个年轻人手里,输得干干净净,颜面扫地。
等荷官身影消失在门口,叶坤才慢悠悠坐回原位,端起茶杯,静静等一个人。
叶坤,果然没让我失望!
赌神踏进门时,眼里全是赞许,步子沉稳,目光灼灼。
呵呵,运气好罢了。
叶坤耸耸肩,不卑不亢,语气平实得像在说今天吃了碗面。
他心里清楚:赌神不来,荷官十有八九会翻脸不认账。两人本就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人到了,账才算真结清。
赌神见他这般淡然,笑着摇头,踱到桌边,盯着骰盅里那几颗静卧的骰子,眉峰微挑:这真是你赢的?
没错。
叶坤点头,干脆利落。
不愧是我挑中的人,有胆,更有底!
赌神朗声一笑,眼底满是欣慰。
赌神,这一局,您打算怎么赔我?
叶坤抬眼,笑意浅淡,却透着不容回避的分量。
这……这个……
赌神一怔,笑容凝在脸上,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口,一时语塞。
他不缺钱,可一千八百万现款,真要当场掏,也得临时调筹。
叶坤见状,轻轻一笑:算了,玩笑而已,不必当真。
真的?
赌神一愣,随即展颜。
嗯。不过规矩就是规矩——今晚这场赌,赌注一分不能少。赌神,咱们的约定,请现在兑现。
赌神恍然,一拍额头,爽朗应道:没问题!
……
叶坤重新坐回赌桌,指尖刚碰上骰盅,心口还示威微一紧。
虽学过手法,也背过口诀,可真刀真枪上阵,这还是头一遭。纸上谈兵和临场搏杀,终究隔着一层火候。
他屏息摇盅,晃了许久,里头却静得反常——连一丝磕碰声都听不见。
他略一怔,旋即失笑:能稳住这分沉静,已是难得。运气不差,但越到这时,越不能松劲儿。
先生,还要继续吗?
服务生悄然上前,声音压得极轻。
叶坤摆摆手:先停一停。
输得差不多了,再硬撑下去,不过是徒耗心力。不如收手,养足精神,明天再战。
可是……
服务生欲言又止。方才那人刚赢走五百万,此刻收手,实在可惜。
没什么好犹豫的,你去忙你的!叶坤挥了挥手,语气轻松,眼神却透着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