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不动就不劝了,反正无论他后面怎么样都与她无关了。
耸了耸肩,她默然转身离去······
小径复寂,天边隐约有了泛白的迹象,杜岁好半摸着黑走到荒宅前。
推开门,荒宅内的景象与前几日所见无二,荒草凄凄,藤蔓蜿蜒攀附,入目的一切,生荣与死枯各执一半。
杜岁好已不再唏嘘,匆匆入宅。
那人已走,昨日留在此处的药草没了用处,自当带走,弄乱的屋舍也该尽心打扫,还此处安宁······
而此时,昏暗的房内,一个白蓝的包袱置在地上,这与她昨日放下的位置一致,想来并无人碰过。
杜岁好慢慢走近,其后一个绸面的锦囊骤然映目,她的动作一顿。
她迟疑了半晌,最后才悠悠伸手拾起。
五锭金子一锭不少,它们就被弃在这。
杜岁好开始恍惚。
他这是忘记带走吗?还是说,他是故意留给她的?
她手捧着这一袋子金锭,沉甸甸的,她忽然开始无措,不知该如何处置它们。
她低着头,若有所思,索性就没有发现屋内早已多了一人。
林启昭随意找了块地坐下,视线在扫过杜岁好手中的锦囊后,他偏头,倚在墙边,闭上了眼。
不知用了多久,杜岁好才终于发现坐在阴影下的男子。
她吓了一跳。
一路走下来,她从不知晓自己身后还跟着一个人,而他,又怎么会出现在这?
她悄悄走近,见男子蹙着眉沉沉睡去,她莫名先松了口气,其后她打开包袱,将伤药拿了出来。
他身上的伤口太多,结痂的裂开不说,昨夜又新添了几处。
杜岁好苦着小脸为他上药,她心间止不住纳闷道:他这是惹了多大的祸事啊,竟能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
他的血染了她一手,杜岁好隐隐有些嫌弃,但除此之外,她也挑不出他其他错处了。
他好似睡的很沉,不呼痛也不乱动,静静地,就像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布人偶。
杜岁好见状忽想到杜泽喜时辰抱在手中的布人偶。
那个布人偶是杜岁好在杜泽喜生辰那日给他做的,做的实在有碍观瞻,但杜泽喜没嫌弃,竟到现在还抱着,就在前几日,她见那布人偶破的已经不能看了,还说要给他缝补一下,但他却偏说这样就很好了······
杜岁好偏头看了看窝在墙角昏睡过去的林启昭,只觉得他现在破的不行。
脸脏脏的,全身上下都是伤,衣裳也皆是破洞。
但好在,他还同意被“缝补”······
*
林启昭苏醒时,天已经大亮。
他眯了眯眼,模糊地视线看见不远处一个人的身影晃动······
“你醒了?”
杜岁好听到动静,赶忙停下手中的动作,小跑到他跟前,顺便伸手往他嘴里塞了片东西。
味甘,微苦。
林启昭沉了脸,动嘴嚼了嚼。
“含着,别嚼。”说着,杜岁好又往他嘴里塞了一片。
“这可是好东西!”杜岁好挑了挑眉,眼睛亮亮的。
这是杜成私藏多年的人参,而现在,它已经被她切的四分五裂了。
说完,她还从身后掏出一件衣裳,在林启昭眼前晃荡两下后,她道:“你身上的衣裳已经破的不能再穿了,穿这件吧。”
这也是杜成的衣裳,但他的五短身材跟眼前这位相差太远,杜岁好用其他料子添长了许多,才勉强能让他穿。
“快穿吧。”
她将衣裳递给林启昭,还贴心地转过身,不去看他,可等了半晌,林启昭也没动静。
看着杜岁好递上来的衣裳,林启昭的思绪顿了好久,他强忍着没把这衣裳丢开,但也迟迟没换上。
最后,他阴沉着脸,拿起地上的碳条,伸手抓上杜岁好的手臂。
在其上留下两字。
“好丑。”
他说的是实话,这件衣裳确实很丑。
灰色的衣身拼接上蓝色的袖子,而黑色的粗布补钉,极为不和谐的遮着其上的破洞,这衣裳就跟被狗咬过一般,乱七八糟的拼作一团……
将它弃在路上,被路人看到都会觉得晦气的……
而林启昭没将衣裳丢开,他只是再次用手点了点写在杜岁好手臂上的两字。
“好丑。”
杜岁好皱皱鼻子,拿起林启昭手中的衣裳,左右细瞧一番,顿时觉得他说的也没错。
“没事,你不想穿便算了。”
撂下这句,杜岁好将衣服丢在一边,复又起身,冲冲端来一碗蒸蛋。
嫩黄的蛋羹上漂着几小段葱花,黄绿相配,这竟与杜岁好今日的穿伴相近·······
杜岁好放下碗后,将被烫到的指腹放到耳垂温了温,同时她抬眼示意林启昭,道:“刚煮好的,你趁热吃。”
“······”
林启昭低头看看蒸蛋,又抬头看看杜岁好,意义有些不明,杜岁好当即会错了意。
“我吃过了,你吃吧。”
林启昭闻言,眉眼沉了沉,拉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