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更低。
林三酒没抬头:“老陈,任务没结束,我没收到结算通知。”
“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这他妈的不是任务。”
“可我收的每一分钱,都是任务。”
老陈的机械手指动了动,铁链蹭地发出一声轻响。
林三酒慢慢站起来,腿有点麻。
他走到墙边,伸手摸刚才血管的位置。
墙面冰冷,干燥,没有任何痕迹。
可他知道它还在,刚才不是幻觉,只是无法理解而已!
就像他知道那些被注销的名字,那些没登记的清算,那些被标为“不可回收”的人——他们并没有消失。
只是被不可描述的存在,藏起来了。
林三酒转身,背对墙面,面对老陈。
“你说我妹妹是‘污染源’?”
老陈没有任何表示,像个假人。
“那我呢?”他问,“我天天跟她有关的案子,催她可能欠的债,查她可能留的线索。我是清道夫,还是同谋?”
老陈的机械眼,闪了一下,红光微弱。
“你是催收员。”他说,“只要账还在,你就得干活。”
林三酒从口袋里掏出那支荧光笔,拧开笔帽,把笔芯倒出来,插进pos机充电口。
机器震动两下,屏幕亮了点。
“行!”
“那我就继续干。”
捡起一块锈渣,放在掌心。他攥紧,划开了一道口子,血渗出来。混进锈粉里,变成说不出的颜色。
门没关,老陈也没再催他。
档案室还是黑的,只有pos机屏幕一闪一闪,照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靠着书架,慢慢滑坐下去。
手里还捏着那块染血的锈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