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新生皮肤。它缓缓展开,悬于面前,纸面洁净如雪,没有金额,没有编号。
只有一行手写字,笔迹参差,却透着集体意志的庄重:
林三酒伸手触碰——确认。
指尖传来奇异温热。
这里不再是存在税的清算场,更像一座刚举行完仪式的教堂——没有神像,没有十字架,只有风穿过存在税债务单的声音,温柔得近乎哀伤。
一张新的催收单破壁而出,如同春草挣脱水泥。
下方列出数百个名字,全是刚刚消失的疯兽。
林三酒抬手欲取。
就在这时,胸口那张无名催款单突然发烫。
债权人栏,正慢慢浮出两个字。
第一字已成形:“哥”。
第二字只写了一横一竖……可他认得那笔锋。
那是小雨五岁时,林三酒握着小雨的手,在作业本上一遍遍练习的字迹。
他的手僵在半空。
因为这未完成的字,比任何威胁都更可怕——它代表着可能性;代表着尚未终结的故事;代表着某个他一直在寻找,却又害怕找到的人。
“哥,这个字怎么写?”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像是上辈子欠的债。
“我教你。一笔一划,慢慢写。只要我还记得,你就不会消失。”
风重新流动。
“嗯!!!”
红雾深处,仿佛有谁轻轻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