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粉末,从他指缝间洒落,混进楼道地面的灰尘里。
盯着那撮灰,林三酒缓缓直起身。
“看来不止一家……”他吐出一口气,声音轻得像自语,“想拿我这‘稀有标本’开刀。”
话音未落,楼梯下方传来脚步声。
不是楼上住户那种拖沓的拖鞋声,是皮鞋鞋跟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节奏均匀,速度稳定,正从楼下往上走。
一步、两步,越来越近。
林三酒没动。他把芯片灰烬用鞋底碾散,抹平,然后站直身子,双手插进夹克口袋。
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出现在楼梯转角。
手里提着银色金属箱,箱子不大,但看起来很沉。脸上戴着普通的医用口罩,露出的眼睛没什么情绪,像两颗玻璃珠子。
“林先生?”男人开口,声音平直,“我是接引员。请跟我来。”
林三酒没吭声。
目光落在对方脚上。黑色皮鞋,擦的铮亮,但右脚侧面有道新鲜的划痕,皮革翻起一小片,露出底下浅色的内层。像是刚被什么粗糙的东西蹭过。
他记住了这个细节。
“你是几点接到任务的?”林三酒问,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五分钟前。”对方答得很快,几乎没思考。
“上来的时候,碰到其他人了吗?”
“没有。”男人摇头,“整栋楼就我们两个。”
林三酒笑了……很淡,但眼底一点笑意都没有。心里已经祖宗八代骂翻天了,“大爷的,五分钟之前,谈判还没开始呢!这些狗娘养的……”
“好得很。”林三酒迈步往下走,经过男人身边时,肩膀几乎擦到对方的风衣,“带路吧。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想从我这儿,拿走什么。”
脚步声一前一后,消失在楼梯下方的阴影里。
楼道重新安静下来。
晨光又往上挪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