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劣地想,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老天似乎习惯了给他一点甜头后,再立即当头一棒将他敲醒。在医院停车场,季宜森看到她身边再次有了别人,那个能让她眉目舒展、满脸温柔的人。
他只觉心口一阵绞痛,酸涩混合着钝痛堵在胸腔,喉间发紧。“季总,你没事吧?"司机担心地问他。
季宜森努力克制住心头的情绪,淡淡回了句:“没事。”怎么可能真的没事,但明明早就认命了,为什么还会这样。这样的不甘。
可不甘又能如何呢,为了让她不要受到伤害,他的爱甚至都不能说出口。毕竞于她而言,他存在的本身就是原罪。
所以,连痛都只能是沉默的。
就这样吧,他劝自己,也只能这样了。
季宜森从没想过这段见不得光的感情会有被人发现的一天,他一直以为自己掩藏的很好,但终究还是在不经意间露出了马脚。但不可否认的是,被发现的那瞬间,他竟有一丝庆幸。虽然季宜森也不知在庆幸什么,大概是庆幸他这段独角戏至少还有这么一两位观众吧。
可这终究掀不起什么波澜。
其实,在无数个辗转难眠起身到阳台枯坐的夜里,季宜森都在反复假设一个问题,要是他们从来都没遇到过该多好啊。那样的话,她就不会失去她的妈妈,也会在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长大,而他,也不会深陷在这样一段绝望的感情里不能自拔。两个注定没有结果的人,相遇的意义又是什么呢。季宜森很多年都深陷在这个问题之中,迟迟找不到答案,直到看到一句话,他突然就释然了。
两个没有结果的人,相遇可能是为了弥补前世的遗憾,说不定是上辈子磕头求来的。
季宜森忍不住想,也许光是遇到,就花光了他所有的运气。于是,他自此决定,只守护不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