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璃精准地捕捉到了他这细微的变化,终于悟了。
原来如此。
原来磨蹭半天,是因为没有看到蜜饯。
她懂了。
温璃难得看到他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压了压唇角的笑意,又轻咳了一声。
而看到蜜饯的沉以鹤就象是看到糖果的小孩,哪有一开始抗拒的劲。
二话不说,直接喝下了黑乎乎的汤药。
勉强喝完以后,他拧着好看的眉头,望向温璃。
“我”
温璃直接将手里的蜜饯往沉以鹤嘴里塞,他的话就这么咽了下去。
“唔。”
温璃眼看着沉以鹤紧蹙的眉头逐渐舒张,一双眸子甚至陶醉地眯了起来。
看起来,他很满意嘴里的蜜饯。
“好了吧。”温璃拿起他喝完的木碗,“那我就先走了。”
沉以鹤这一打岔,倒是让她的心情好了很多。
毕竟他顶着那张脸,总是能轻易地牵动着温璃。
“等等。”沉以鹤忽然拉住她。
温璃疑惑回头,“怎么了?”
“谢谢你的蜜饯。”沉以鹤说。
“不客气,虽然这是我好不容易弄来的。”温璃笑眯眯道。
沉以鹤:“”
她这话是在和他强调什么吧!
沉以鹤咽下了嘴里甜滋滋的蜜饯,继续说道:“你看起来心情不好,如果又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可以告诉我。”
沉以鹤自认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温璃今天的照顾他都看在眼里,也不是一点触动没有。
沉以鹤心里还是感激的。
此时温璃心情看起来不好,他也想帮她点忙,就当“偿还”这份恩情。
温璃原本想否认,想说没有。
但是话到嘴边,又转了过来。
等等,不对!
沉以鹤都这么说了,她不主动提点要求,怎么都对不起自己吧!
“是啊,我今天心情很不好。”温璃瞅了沉以鹤一眼,继续道:“碰到了一点事情,让我很难过。”
沉以鹤思忖了片刻,认真道:“你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告诉我。”
温璃摇了摇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自己就能消化。”
沉以鹤:“是吗。”
温璃接着话锋一转,“但咳,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帮我个忙。”
沉以鹤认真地看着她:“恩,你说。”
温璃老脸一红,难得感觉不好意思,道:“能不能亲我一下?”
沉以鹤作为最难攻略的兽夫,没有之一!
他的礼包,温璃还没有刷到。
她一直惦记着这件事!
既然能白嫖,她又怎么能放过。
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温璃当然要好好把握。
然而这话说完,沉以鹤沉默了。
沉默了许久。
甚至连温璃都觉得气氛有点尴尬,错开视线。
即便如此,温璃仍然能感觉到沉以鹤那双桃花目正落在自己的身上。
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神极为复杂。
温璃咽了咽口水,道:“要不然就算了你当我没说。”
温璃的语速飞快,说完以后便转身想要离开。
却忘了沉以鹤仍然拉着她的手腕,她走出一步,又被拽了回来。
沉以鹤终于开口,颇为为难:“我不是那种人。”
“呃。”温璃抽了抽手。
坏了,沉以鹤这么说,她觉得更尴尬了。
这样就好象她要占他便宜似的!
不过想想,好象也就是这么回事。
抽了两下,温璃没有顺利抽出。
沉以鹤依然攥着她的手腕。
更让温璃郁闷的是,沉以鹤明明知道她的意思,却不肯放开她。
男人心,海底针。
他到底怎么想的,她也不懂了。
“那那就算了。”温璃又重新回应一遍,“你可以松开我吗?”
话音落下,沉以鹤便放开了她。
温璃白淅的手腕被捏的泛红,她轻轻甩了甩,挤出一丝笑,“那我就先走了。”
真尴尬啊,她没想到还是被沉以鹤给拒绝了。
果然是最难攻略的男人。
换作是其他人,这个时候应该同意了吧,偏偏沉以鹤软硬不吃。
“等等。”
温璃刚迈出一步,沉以鹤又叫住了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
“那个”
看难以启齿的样子,温璃不知怎么就联想到了蜜饯上。
觉得沉以鹤是担心她不开心,所以之后的药就不给他送蜜饯了。
温璃自己先解释了:“你放心吧,蜜饯我照样会给你。”
说完,温璃跑路了。
留下了一脸茫然的沉以鹤。
他要说的根本不是这个。
温璃拿着木碗到厨房清洗,在外头待了一会儿,越发冷静下来。
正是因为如此,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刚才简直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