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逃开这场欧洲的大战,也无法逃过那场‘战争之下的战争’。”
“战争之下的战争?”
夏洛蒂轻声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组。
虽然不理解白裳的意思,但她隐约中产生了一种“她说对了”的感觉。
“你窥见了太多超自然的力量、太多战争的阴影,在一切结束前,很难再回到平淡安稳的生活中了。
“有人想将你纳为麾下忠犬,有人想把你当作用之即弃的棋子,有人想让你成为某种祭品,还有人恨不得让你尸骨无存。”
夏洛蒂打了个哆嗦。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
她一时语塞,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番话。
毕竟,白裳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就算自己真的逃离了战争,很可能还面对这些因为战争而不得不接触的人与事。
“在这里待久了不好,告辞。”
白裳没有给夏洛蒂理清头绪的时间,简单地说了一句后,便拎着那个黑色的箱子转身离开。
“……”
看着略显单薄的背影,夏洛蒂皱皱眉,不知道自己刚才置身事外的决定是否正确。
不过……在没有任何报酬,也完全不清楚要保管的东西是什么的情况下,自己拒绝这个请求也无可厚非。
是这样吧?
当白裳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后,夏洛蒂用力拍拍脑袋,把胡思乱想统统赶出脑子。
玛格莉特肯定等着急了,得快点回去。
这样想着,夏洛蒂不再逗留,快步朝玛格莉特的病房走去。
巴黎,11区。
天色渐暗。
白裳像一只警惕敏捷的黑猫,拎着箱子在光线昏暗的小巷中快步穿行。
时间不早了,必须找到今晚落脚的地方……
虽然声音很小,几乎被风声掩盖,但白裳还是听到了:
这是武器出鞘的动静。
还不傻,知道不能随意在市区动枪。
白裳想着的同时,心里浮现一丝侥幸:
还好没在夏洛蒂那里久留,不然会把她们也牵扯进来。
她停下脚步,静静站着,似乎是在等那些“好同事”们主动现身。
几乎是在她停步的同时,巷子两边的阴影里,几个异常灵活的黑影如风般窜出。
寒光一闪,几道利刃从不同角度向她的要害刺来。
白裳左手依旧紧紧地握着那个手提箱,右手则瞬间攥攥紧成拳。
刹那间,她脚下的影子仿佛活了过来,如涨潮的黑色液体般顺着双脚倒流而上。
影子缠住手腕、钻进拳心,凝聚成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