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耳廓红得发烫,想着红豆去叫马车怎的还不回来。
徐朗淮顿觉自己眼神太过炙热,便尴尬地伸手挠挠头,望向天空。
他偷偷垂眸瞥向乐安,酒后女子面颊泛红如含苞初露的桃花,衬的更加娇艳怜惜。
红豆一路小跑到乐安身旁,发现徐朗淮公子竟也在,虽不解,但还是赶紧告知乐安,马车套好了。
乐安见红豆总算来了,算是长舒一口气,倏然抬脚,主仆二人快步走远。
徐朗淮张张嘴还想说什么,喉头动了动,但话哽在喉咙。
只余望着乐安的背影,黯然若失。
远处,连素律抱着乐安落下的布匹追了出来。
却望见街角徐朗淮和乐安的亲密举动,她嘴唇紧抿,眼眸晦涩。
不明白六兄为何对阿姐这般亲近,心底涌起一番说不出的滋味。
马车内,乐安静默不语。
她擦擦浸湿的衣裙,沉心想着侯府真是克她。
自己是能逃便逃,能躲便躲,怎么还是避不开那些浑人,惹得这些糟祸。
思绪万千间,忽觉凉意,便紧紧裹了裹身上的氅衣。
鼻间闻嗅到淡淡清冽的木质香气,带着织锦的柔软,顿觉沉稳温暖,令人心绪安宁一些。
乐安仔细瞧瞧身上的氅衣,宽宽大大披在她身上,色泽墨蓝似深海沉水,靛蓝晕染着流动的墨色波纹。
回想刚才的种种,让她不自觉好奇。
“那个姓徐的,是什么人?”
一侧的红豆正摩挲着乐安脏了氅衣,闻声抬头看向乐安。
“三小姐,是说徐六公子嘛。”
“嗯。”
乐安低语回应,将头往衣服里埋了埋,感受那份温暖。
“徐六公子,是当今徐厚业大将军的第六个儿子。徐大将军与您父亲梁将军、还有素律小姐的父亲连将军,皆为军营的袍泽好友,而且徐六公子与素律小姐自小……”
乐安听到这,恍然记起什么,眸子一亮,清声打断红豆的话。
“哦哦,我听闻过,说朝上有位大将军本二胎想生女儿,竟没想一连生了六个儿子。”
乐安回想起在王府时,父王曾与母妃谈笑过此事,还调侃其是‘罗汉爹’,只生得出罗汉小子。
“嗯呢,五公子、六公子与小姐的堂兄自小学堂同窗作伴,再加上两家都是武将世家,交情很是深厚的。”
红豆笑吟吟地说。
乐安点点头,了然。
遂又摇了摇头,前些日他还到沁芳院兴师问罪,刚刚又没来由的关心她,着实奇怪。
红豆看着三小姐,一会点头,一会摇头,简直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