厕所隔间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灯光从头顶投下略显惨白的光晕。
柯南确认了外面没有其他脚步声或动静后,这才踮起脚尖,尽量压低声音,急切地询问:“阿笠博士,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了?他们审问你什么了?”
他最担心的,莫过于阿笠博士在高压审讯下,一不留神把他“工藤新一服药变小”这个天大的秘密给捅出去。
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阿笠博士也紧张地屏住呼吸,侧耳仔细听了听隔间外的动静,确认没有警察跟进来监视。
他这才弓下胖胖的身体,把嘴凑到柯南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劫后馀生的庆幸:“刚才在审讯室里,负责问我的是上杉先生!”
“恩?”柯南愣了愣,小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上杉?
上杉彻?
那个推理小说家?
他怎么会出现在警视厅的审讯室里?
哦对了之前好象听他提过一嘴,是什么“特命系”的顾问,还有“特聘”之类的头衔。
啧,这家伙身上的名头怎么越来越多了?
跟个瑞士军刀似的。
柯南甩甩头,暂时压下对这个男人复杂身份的吐槽,眼下有更紧迫的事。
“那他具体都问了你什么?有没有提到我?”
柯南追问道,镜片后的眼睛紧紧盯着阿笠博士,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阿笠博士看出他的紧张,连忙拍着胸脯保证。
“我绝对没有提你变小的事!一个字都没漏!我只是把今天在车上,你偶然”听到那两个黑衣人可疑对话、我们怀疑”有炸弹、然后为了全车人安全不得已”采取行动的过程,简单客观地叙述了一遍。”
“总之我把重点都放在炸弹威胁和我们的见义勇为”上!”
听到这个回答,柯南悬在半空的心总算是落回肚子里大半。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有些汗湿。
还好,身份的秘密暂时保住了。
但随即,另一个更现实,也更棘手的问题浮上心头,让柯南刚刚松开的眉头再次紧紧蹙起。
那就是——炸弹没爆炸!
这太奇怪了。
明明从窃听器里清淅地听到那两个冒牌黑衣人的对话,提到炸弹在“剧烈碰撞后”就会引爆。
按照常理,那个手提箱被他以那种力度和角度踹出高速行驶的列车,撞击地面或水面时,产生的冲击力绝对堪称“剧烈”!
可为什么预想中的爆炸声迟迟没有传来?
是设备故障?
是定时器还没到?
还是那两个蠢货买到了假货?
现在最致命的问题是—
他们要如何向警方证明,那个被踢出窗外的箱子里,确实装着致命的炸弹?
空口无凭,尤其阿笠博士那份供词里还夹杂着“神秘组织”、“莫里亚蒂”这些听起来就象天方夜谭的元素。
“现在该怎么办?”阿笠博士也愁眉苦脸地蹲了下来,双手托着胖脸,开始认真思考对策。
毕竟,现在真正被拷在审讯椅上,面临刑事指控风险的,是他这位成年人,而不是柯南这个“小孩子”。
如果炸弹当时炸了,一切尘埃落定,他们自然是“英雄”,虽然毁坏公物要赔钱,但至少动机高尚,无可指摘。
可现在炸弹“失踪”了。
他们的行为就变成了“无故毁坏列车设施”和“涉嫌编造故事干扰公务”
甚至还背上了一个“猥亵”的污名!
主要这些污名全都在自己的身上啊!
他一个单身了这么多年的大老爷们,连风俗店都没去过,居然还被人告了“猥亵”?!
“事到如今,没有别的办法了。”柯南背靠着冰凉的隔间门板,小脑袋飞速运转,“只能寄希望于警视厅方面,能派人去找到那个手提箱。”
“只要找到箱子,确认里面的内容物,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当然,找到箱子的主要目的,是洗刷阿笠博士的“不白之冤”,证明他们并非无理取闹或蓄意破坏。
毕竟他现在作为柯南,一个小鬼头,那些人也追究不了他的责任。
阿笠博士眼睛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对对对!找到箱子就行!新一,你还记得大概踢到哪里去了吗?位置具体吗?”
柯南努力回忆着当时的场景—
高速掠过的窗外景色,那座横跨河流的钢铁大桥
他的脸色渐渐变得僵硬起来。
“我我记得,当时列车正经过一座大桥。”柯南的声音有些干涩,“如果箱子没有飞出太远按照抛物线和当时的速度推算它有很大概率,是直接掉进了桥下的河水里。”
噗通—
阿笠博士感觉自己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跟着那个想象中的箱子一起,沉入了冰冷黑暗的河底。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写满了绝望。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掉进水流湍急的河里,上哪儿找去?
大海捞针也不过如此!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