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的手僵在半空，他抬起头，蒸汽在两人之间无声翻滚。
希拉的眼睛亮得惊人，她嘴角勾起一个缓慢、带着玩味的弧度，目光毫不避讳地、从上到下扫过弗兰克此刻毫无遮拦的身体，最终定格在某个部位，停留的时间长得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弗兰克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扯动嘴角，挤出一个痞笑，同时迅速抬起双手，欲盖弥彰地交叉捂在了关键部位前。
“嘿，这个意外可有点————”他试图用调侃的语气重新夺回一点主动权。
但他话没说完。
希拉的右手动了。
动作不算快，甚至可以说轻柔，但带着一种坚定。
她伸出涂着淡粉色指甲油的手指，轻轻搭在弗兰克看似护得紧紧的手腕上，然后，向两边一拉。
那力道不大，却巧妙得让弗兰克半推半就地松开了手。
庐山真面目，彻底显露在浴室潮湿的灯光和女人灼灼的视线下。
希拉微微偏着头，仔细端详了片刻，然后，她做了一个极其缓慢、极其清淅的“哇”的口型，饱满的嘴唇无声地张合。
接着，她才象是找回了声音，用一种刻意放得矜持、却掩不住底下真实惊叹的语气说道：“我很抱歉，只是————我好久没见过象样的“那玩意儿”了。我是指————”
她顿了顿，似乎在查找合适的词，眼神却依旧没挪开，“————真正象样的。”
弗兰克不再试图遮掩，反而略微挺了挺腰，下巴微微抬起，开始享受这种被猎物评估和赞叹的感觉。
他故作轻松地晃了晃脑袋，湿发甩出几滴水珠，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诱导：“埃迪————他不是刚离开这儿吗？我以为————”
他故意留下话茬，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希拉依旧踩在浴巾上的脚。
希拉立刻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象是混合了嫌弃、怜悯和一丝荒谬的笑意：“埃迪？哦，不。”
她撇撇嘴，“我几乎没见过埃迪的那里，他总喜欢在漆黑一片的时候————办事，连蜡烛都不点。
唯一一次，大概是个夏天，雷电交加，闪电猛地劈亮房间那么零点几秒”
她眯起眼，似乎在努力回忆那惊鸿一瞥，整张脸都皱了起来，鼻子也微微耸动，像闻到了什么不好的气味，嘴唇不高兴地嘟着，活象个看到了无法理解、奇形怪状外星生物的惊吓木偶。
“我看到了个大致轮廓。”她慢吞吞地说，每个字都浸满了失望和不可思议：“但是那玩意儿————老天，那看起来活象一双————卷起来的、湿透了的旧袜子。”
弗兰克几乎要得意地笑出声，他低头，也看了一眼自己，再看向希拉那混合着憧憬、饥渴和毫不掩饰欣赏的目光，虚荣心膨胀到了顶点。
但他没说话，只是嘴角噙着那抹“你懂的”笑容，等待着。
希拉满怀憧憬地、几乎是叹息般笑着说道：“有这样的————嗯，雄大资本”，你一定很得意吧，弗兰克？在男人们中间，在女人们面前？”
她的目光依旧流连，象是在评估一件终于到手的、远超预期的艺术品。
弗兰克也跟着低头看了看，然后抬起眼，迎上希拉微笑的表情。
他还是没说话，只是那笑容更深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希拉却忽然耸了耸肩，象是猛然从迷梦中惊醒，脸上浮起一层刻意的、娇揉造作的羞赦，双手也抬起来，装模作样地在空中虚摆了几下：“瞧我！都在说些什么啊！一个饥渴的、不知羞耻的老女人————真是抱歉，弗兰克。”
她把自己贬低到尘埃里，眼神却象钩子一样挂在弗兰克身上。
老油条弗兰克立刻嗅到了火候成熟的信号。
是时候收网了。他脸上的轻浮稍稍收敛，换上一种堪称真挚的、带着同病相怜的沧桑表情，向前迈了一小步，缩短了两人之间本就危险的距离。
“如果饥渴”有罪，希拉，”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磁性，象在诉说一个全世界只有他们两人能理解的秘密，“那我肯定被判无期徒刑，不得假释。”
希拉与他对视，眼神闪铄了一下，摇了摇头，声音很轻：“才不是————”
“就是。”弗兰克斩钉截铁，语气不容置疑，同时又带上了恰到好处的自怜。
“身为一个单身父亲，拖着七个孩子————哪有机会享受什么鱼水之欢”？。”
他顿了顿，目光灼热地看进希拉的眼睛里，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你可以————碰碰他，如果你忍不住的话。这里没有别人，没有裁判，没有该死的羞耻心。
说完，他露出了一个混合着鼓励、期待和赤裸裸情欲暗示的笑容，微微张开了手臂，象一个等待信徒朝圣的神象。
希拉再次做出了推拒的姿态，身体向后仰了仰，双手摆动的幅度更大，头也摇得象拨浪鼓：“不，不，不————弗兰克，别这样。我这样只会让自己出丑————太难为情了————”
“谁在乎？”弗兰克立刻接上，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