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手足无措。
“咻咻咻!”
尖锐的破空声突然从密林深处传来,箭矢带著凌厉的风声,直扑篝火旁的两人。
徐青面色不变,身形却骤然起身,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下一霎,一柄修长无比的长剑出现在他的手中,其剑刃为乌黑色,整柄剑颇为古朴,透露著一股神秘的气息。
这便是这段时间,徐青新铸造出来的剑。
剑名“莫问”,也是出自七剑之一,不过这个七剑和奔雷剑这个七剑有些不同就是。
莫问剑,代表著强烈的反抗精神,以及对自由的嚮往。
正所谓“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就是这个么道理。
这段时间的遭遇,让徐青生出了这样的感受,所以才有了这样的一柄剑。
剑光挥动,如流水般流畅。
“叮叮叮”的脆响接连响起,那些射来的箭矢刚到他身前三尺之地,便被剑刃纷纷斩断,断箭落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不用著急,慢慢烤。”徐青侧头看向正要起身的大铁锤,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刚才的箭矢只是一阵微风,“这两条鱼眼看就要熟了,扔了可惜。”
大铁锤的心还在砰砰狂跳,手心满是冷汗,可看著徐青镇定的模样,还是点了点头,重新坐回篝火旁,小心翼翼地转动著手中的烤鱼。鱼肉渐渐散发出诱人的香气,油脂滴落在火焰上,溅起细小的火星。
一轮轮弩箭不断从密林里射来,却始终无法突破徐青身前的三尺之地。
后来,徐青似乎觉得挥剑有些麻烦,指尖微动,一道淡蓝色的气罩骤然凝聚,將他与大铁锤连同篝火一起笼罩其中。
箭矢射在气罩上,只留下一圈淡淡的涟漪,便无力地坠落。
又过了片刻,密林里的箭矢渐渐停了下来。
想来是那些追兵也意识到徐青的强大,不敢再贸然靠近,只能远远地蛰伏著,等待时机。
终於,烤鱼烤得金黄酥脆,香气瀰漫在空气中。
大铁锤鬆了一口气,拿起两条烤鱼,却有些不知所措,看向徐青:“徐先生!”
“拿著它们。”徐青持著剑,淡淡说道,“我带你杀出去,而后再享用我们的午餐。
“”
大铁锤连忙点头,双手紧紧攥著烤鱼,生怕不小心掉在地上。
徐青手持莫问剑,率先向著密林深处走去,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踩在鬆软的落叶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那些蛰伏的士卒见两人要走,终於按捺不住,纷纷从密林里冲了出来。
有的手持长剑,有的握著长戈,口中喊著义正辞严的话语:“徐青!大铁锤!你们残害雁春君,触犯国法,燕王有令,必擒你们归案,以正国法!”
徐青听著这些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国法?雁春君残害百姓、草菅人命时,何曾有人提过国法?
那些死在他手下的无辜者,又何曾得到过国法的庇护?
说到底,这些人口中的国法,不过是上位者用来维护自身利益的保护伞罢了。
他忽然想起了韩非,想起了那个在韩国一心变法,却终究无力回天的人。
此时此刻,他多少能体会到韩非的无奈与不甘。
但他不是韩非,不会选择变法那条艰难的路,他更相信自己手中的剑,剑在,路便在。
莫问剑修长而轻盈,弹性十足,与之前的奔雷剑截然不同。
使用奔雷剑的时候,徐青尚能举重若轻,如今用这轻灵迅捷的莫问剑,剑招更是变得多变诡譎。
剑光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如狂风骤雨,时而如细水长流,每一次挥动,都能带起一片血色。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又一队士卒倒在了血泊之中。
鲜血渗入泥土,浓郁的腥臭味引来了附近的野兽,几只野狼在不远处徘徊,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却不敢轻易靠近。
可还没等野狼上前,远处又传来了马蹄声与甲冑碰撞的声响。
一队身著黑色甲冑的兵马赶到,为首的將领看到地上的尸体,气得脸色铁青,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怒吼道:“该死!又让他们给逃了!”
为了追捕徐青和大铁锤,燕王早已震怒。
太子燕丹因为没能在三日內抓住凶手,被燕王严厉责罚,若非第三日徐青二人的行踪败露,燕丹恐怕还要承受更多怒火。
可即便如此,若迟迟抓不到人,燕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燕王只记得燕丹纵容江湖人在蓟城爭斗,只记得雁春君是被江湖人所杀,却从不在意其中的缘由。
压力层层传递,最终落在了这些將士身上。
他们將士卒分成小队,漫山遍野地搜寻,好不容易找到踪跡,派出的小队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便全军覆没。
这已经是三天来折损的第三支小队了,再这样下去,不仅抓不到人,还会白白损失兵力,让徐青二人彻底逃出燕国。
消息很快传到了燕丹耳中。
他坐在书房里,手中的竹简被捏得咯咯作响,脸上满是怒色,忍不住低吼:“废物!
一群废物!”
若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