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啊。
金鳄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到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
凡尘的大脑直接宕机。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躺椅上的金鳄，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张苍老的面孔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仿佛“我知道”这三个字，只不过是最普通不过的寒暄。
“感觉很奇怪？”金鳄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凡尘身上，“其实没必要。你觉得你身上所发生的一切，是人类可能发生的吗？”
凡尘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金鳄说得对。
从武魂觉醒开始，他的人生轨迹就一直在失控。
一个普通的孩子，觉醒出那种级别的武魂，修炼速度快到令人发指，对武魂的理解远超同龄人这一切单独拿出来看都有合理的解释，但全部叠加在一个人身上，就显得过分完美了。
而过分完美的东西，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我其实活了很久了。”
金鳄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躺椅上，语气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
“就连千道流，按照年龄其实都只是我的晚辈。对于武魂方面的研究，我才是最深的那个。”
他没有在炫耀，只是在陈述事实。
为了突破九十八级到九十九级那层壁垒，金鳄所付出的努力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无数个日夜的冥想、无数次失败后的重来、无数次在生死边缘的试探真要谈起理论，金鳄能甩玉小刚那种假把式数十条街。
“早在你的武魂诞生之初，我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
金鳄抬起手，指尖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像是在勾勒什么东西的轮廓。
“武魂的诞生是存在异变，但这份异变不可能太过离谱——当然，吞服特殊的天材地宝除外。”
仙草的增幅程度很强，这一点金鳄作为吞服者很清楚。
那些天材地宝能让一个普通人脱胎换骨，能让一个废物武魂起死回生。
但凡尘那个时候还很小——小到连走路都未必稳当——不可能吞服所谓的仙草。
就算他吞服了，那他是怎么获得的呢？
落日森林的冰火两仪眼被毒斗罗占着，其他地方的仙草更是可遇不可求。
一个普通的孩子，凭什么能得到那种级别的机缘？
“所以无论怎么看，你都不可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金鳄的目光在凡尘脸上停留了片刻。
“血脉传承是很关键的存在。我曾让老三去调查过关于你武魂方面的一切消息，乃至于整个大陆上和你相似的武魂。”
他停顿了一下。
“但结果是一无所获。”
凡尘沉默了。
金鳄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一直刻意忽略的那扇门。
他总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总以为那些看似合理的解释能够蒙混过关。
但他忘了，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是一个见过无数天才崛起与陨落的见证者。
“这便是让我怀疑到——你是否是魂兽化形。”金鳄的声音低了几分，“但魂兽化形的特征你都不符合。直到帝玥那个丫头出现。”
凡尘心头一惊。
他完全没料到金鳄居然已经看出来了，而且看出得这么早。
但他也就只是惊了一下——金鳄既然能看出他的异常，自然也能察觉到帝玥的不同。
帝玥对自己的依赖程度高得不正常，高到根本不像是正常的人类情感。
既然他有问题，那帝玥自然也有问题。
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凡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抬起头看向金鳄。
“那你为何”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金鳄既然早就发现自己不对劲了，那为何不对他动手？
要知道那个时候的他，可以说是任由金鳄拿捏的。
一个九十八级的绝世斗罗想要捏死一个十几岁的小鬼，连手指头都不需要动一下。
总不可能是害怕彼岸吧。
凡尘在心里飞快地推算了一下时间线——按照他记得的时间，那个时候彼岸好像还没醒来呢。连醒都没醒，更别说保护他了。
“因为没有必要。”金鳄的回答简单直接，“而且当时也只是处于怀疑和观望的状态。毕竟当时的你对于我们来说没有任何危险。”
他的目光落在凡尘脸上，似乎想起了什么。
“甚至是因为你拼命救下小雪，确定你本性不坏，我才决定放过你的。”
凡尘的瞳孔微微收缩。
金鳄继续说：“现在也不怕告诉你——当时其实我是想弄死你，看看你会不会爆魂环来着。”
“啥？！”
凡尘的声音都变了调。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金鳄的语气太平淡了，平淡到像是在说“我当时想试试这杯茶烫不烫”。
但凡尘很清楚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