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尘的到来,属于意外。
同样也不是意外。
一切形成了最完美的闭环。
金鳄他们知晓一切,甚至是彼岸也知晓。但他们都默契地选择没有告诉他,直到现在。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凡尘的声音有些沙哑,“其实我很乐意什么都不知道的。”
真相往往是残酷的。
残酷到即便是他,也不想去接受。
金鳄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那你为什么又要来告诉我呢?”金鳄反问,“其实我也很乐意这样继续下去。毕竟我依旧是你的师傅,而你依旧是我那个喜欢搞事情的徒弟。”
凡尘沉默了。
微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他站在原地,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金鳄的话。
那些话像是一把把钥匙,打开了一个又一个他从未触及的房间。
房间里没有宝藏,只有赤裸裸的真相——关于千寻疾,关于武魂殿,关于他自己。
良久,凡尘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苦笑。
“或许就像你说的那样”他低声说,“没必要啊。”
说完,凡尘朝着金鳄深深鞠了一躬。
他弯下腰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当他直起身时,脸上的神情已经恢复如常,仿佛刚才那些震撼与动摇都从未发生过。
“不过有一点你说得不对。”凡尘看着金鳄,嘴角微微上扬,“因为即便是你告诉我真相,我也依旧是你的徒弟。而你也永远都是我的师父——这一点,不会变。”
话音落下,凡尘的身形便如同幻影一般消散在了原地。
没有风声,没有光影效果,甚至连空气都没有波动一下。
他就那样消失了,仿佛他从未踏足过这里。
金鳄看着凡尘消失的位置,脑海中回荡着他刚刚说出的那句话。
“你也永远都是我的师父——这一点,不会变。”
老者的神情略显惊愕,但很快便扬起一抹笑意。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但眼底的温度却比方才暖了几分。
“呵,这小子”
金鳄摇了摇头,重新靠回躺椅上,目光望向远处的天际。
过了片刻,他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等等。”
他的表情僵住了。
“那臭小子好像还没告诉我他是啥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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