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卫小旗,身着便服,暗藏兵器,簇拥着朱寘鐇,走出驿站,朝着宁王府的方向而去。
朱寘鐇一身蟒袍,腰佩玉带,气度威严,走在队伍最前方。
眼神平静,看不出丝毫紧张。
他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踏得坚定。
仿佛不是去见一个心怀反意的藩王,而是去赴一场寻常的藩王宴饮。
锦衣卫们则分散在他周围。
看似闲散,实则眼神锐利,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一旦有任何异常,便会立刻出手护卫。
他们脚步轻盈,落地无声,与朱寘鐇的威严形成呼应。
整支队伍,既显气势,又不失隐秘。
一行人,浩浩荡荡,却又不显张扬,很快就来到了宁王府门前。
宁王府门前,戒备森严。
十几个身着铠甲、手持长枪的护卫,分列两侧,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过往行人,神色肃穆。
他们腰间佩刀,站姿挺拔,一看就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精锐,彰显着宁王府的权势和威严。
看到朱寘鐇一行人靠近,护卫们立刻上前,横枪阻拦,厉声喝道:“站住!宁王府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速速退去!”
朱寘鐇停下脚步,神色淡然,语气威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尔等放肆!”
“本王是庆靖王朱栴第四子、安化惠懿王朱秩炵之孙,第三代安化王朱寘鐇!奉当今陛下皇命,前来求见宁王朱宸濠!”
话音落下,宁王府门前的护卫们,瞬间僵住了。
一个个瞪大双眼,满脸震惊,手中的长枪都微微颤抖起来,脸上的警惕之色,瞬间被惊恐取代。
安化王朱寘鐇?!
藩王?!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有藩王亲自来到宁王府门前!
大明祖制,藩王不得私自离开藩地,违者轻则削爵夺禄,重则赐死抄家!
这是铁律,无人敢违!
可眼前这位安化王,不仅离开了宁夏藩地,来到了南昌,还自称奉皇命前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祖制废弛了?还是陛下真的有特殊旨意?
护卫们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对方是藩王,身份尊贵,远非他们这些底层护卫可比。
而且对方还自称奉皇命,若是真的,他们若是阻拦,那就是抗旨不遵,死罪一条!
若是假的,他们贸然得罪藩王,也是死罪!
为首的护卫队长,连忙收起长枪,躬身行礼,腰弯得极低,语气恭敬又带着一丝颤抖。
“原…… 原来是安化王殿下!属下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王爷,还请王爷恕罪!”
“不知王爷奉皇命前来,有何要事?属下这就立刻进去禀告我家王爷,请王爷稍候片刻!”
朱寘鐇摆了摆手,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怪罪之意。
“无妨。本王在此等候便是,你速去禀告宁王。”
“记住,不可耽搁,更不可泄露本王前来的消息,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护卫队长连忙应道:“是!王爷!属下遵命!属下绝不敢耽搁,绝不敢泄露!”
说罢,护卫队长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就朝着宁王府内狂奔而去。
他一边跑,一边在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有鲁莽行事,不然若是得罪了这位奉皇命的藩王,自己的脑袋恐怕就要搬家了。
他甚至不敢回头看朱寘鐇一眼,只顾着拼命往前跑,只想尽快把这个消息禀告给宁王。
宁王府内,朱宸濠正在书房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李士实的 “以静制动” 之策,虽然让他暂时冷静了下来,但心中的恐惧和不安,依旧没有消散。
他时不时地看向门外,期盼着能有刘养正的消息传来,又害怕听到刘养正招供的消息。
他的手心全是冷汗,脑海中反复浮现着刘养正被抓的画面,以及自己谋反大计败露的后果。
谋逆之罪,株连九族,这四个字,像一把利剑,悬在他的头顶,让他夜不能寐,食不知味。
就在这时,护卫队长气喘吁吁地冲进了书房,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语气急促,带着一丝惊恐。
“启禀王爷!大事!王府门外,来了一位藩王,自称是安化王朱寘鐇,说奉当今陛下皇命,前来求见王爷!”
“什么?!” 朱宸濠猛地停下脚步,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手中的茶碗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安化王朱寘鐇?奉皇命前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会有藩王找上门来!
而且还是安化王朱寘鐇!
朱宸濠对安化王并不陌生,知道他是庆靖王朱栴之后,第三代安化王朱寘鐇,封地在宁夏。
可朱寘鐇怎么会突然来到南昌?还奉皇命?
大明祖制,藩王不得私离藩地,朱寘鐇此举,若是没有皇命,那就是死罪!
可他偏偏说奉皇命,这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