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我在李首辅那边,看到谁了啊?!”
朱宸涛的一句话,瞬间吊足了朱觐镒和朱宸洪的胃口。
朱觐镒猛地攥紧拳头,语气急切到了极点。
“宸涛!你别卖关子了!快说!你到底看到谁了?!”
“是啊二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打趣我们!”
朱宸洪也急得直跺脚。
“是不是李首辅大人身边,有什么大人物?还是说,奏疏出什么问题了?”
父子二人死死盯着朱宸涛,眼中满是焦急和期待,恨不得立刻从他嘴里得到答案。
朱宸涛看着他们急不可耐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故意顿了顿,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震撼力。
“我见到安化王了。”
“安化王?!”
朱觐镒浑身一震,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的焦急瞬间被震惊取代,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安化王?那不是宁夏的郡王吗?!”
“太祖皇帝定下的祖制,藩王不得私自离开自己的藩地,违者便是大罪啊!他怎么会出现在南昌?!还和李首辅大人待在一起?!”
他越说越激动,双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眼中满是茫然和疑惑。
藩王离藩,这可是天大的事情,若是没有朝廷的授意,安化王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擅自离开宁夏,跑到南昌来!
朱宸涛斜眼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那眼神仿佛在说:父亲,你也知道藩王不得私自离藩啊?之前你对抗朝廷、镇压宗亲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祖制,没想过朝廷的威严呢?
朱觐镒何等精明,被朱宸涛这一眼看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瞬间就反应了过来,心中的震惊,渐渐被一种后怕取代。
他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懊恼,又有一丝庆幸。
“你看我这脑子!糊涂!真是糊涂!”
“安化王乃是当朝郡王,身份尊贵,若是没有陛下的授意,他怎么可能敢擅自离开藩地,跑到南昌来?!肯定是陛下亲自授意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语气沉重地说道。
“陛下派安化王前来,恐怕不仅仅是巡视藩地那么简单。结合之前锦衣卫送来的罪证,还有李首辅大人推进的宗室改革,安化王此行,分明是陛下派来的钦差,专门督查我们宁藩,确保改革能够顺利推进啊!”
朱觐镒越想越后怕,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之前顽固不化,对抗朝廷,镇压宗亲,甚至和朱宸洪一起做了那么多不法之事,若是安化王真的是陛下派来的钦差,想要处置他们父子,简直是易如反掌。
幸好他们及时妥协,支持改革,还联名签署了奏疏,否则,现在他们父子,恐怕早已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了。
他不过是个小小的奉国将军,爵位低微,势力微薄,和皇帝对抗,和朝廷抗衡,简直就是自寻死路,纯属胡闹!
朱宸洪也反应了过来,脸上的急躁瞬间被恐惧取代,声音都开始发抖。
“父…… 父亲,你的意思是,安化王是陛下派来的钦差?!”
“那…… 那我们之前对抗改革,镇压宗亲,他会不会追究我们的罪责?!”
“慌什么!”
朱觐镒厉声呵斥道,虽然语气依旧强硬,但眼底的后怕,却丝毫没有减少。
“我们已经妥协了,还联名签署了奏疏,全力支持改革,向朝廷表了忠心。”
“安化王是陛下派来的钦差,目的是推进改革,只要我们安分守己,不再惹事,他自然不会没事找事,追究我们之前的罪责。”
朱宸涛看着父子二人的反应,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地说道。
“父亲说得没错,安化王确实是陛下派来的钦差,奉命巡视藩地,督查宗室改革事宜。”
“他此次前来南昌,除了督查我们宁藩的改革,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 等宁藩宗室大部分宗亲都同意改革,联名奏疏送到京城,陛下批复之后,他会亲自去宁王府,正式宣读陛下的圣旨,明确宗室改革的各项事宜。”
“说白了,他就是陛下派来的钦差,专门负责宁藩改革的宣旨和督查工作,我们宁藩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果不其然!”
朱觐镒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 “我就知道是这样” 的表情,心中的后怕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庆幸。
“还好我们及时醒悟,妥协支持改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幸好有你,宸涛。若是没有你,我们父子,恐怕早就栽大跟头了,甚至会连累整个奉国将军府。”
朱觐镒看向朱宸涛的眼神,充满了欣慰和感激。
他之前一直觉得朱宸涛是逆子,违背祖制,现在才明白,朱宸涛才是那个看得最透彻、最顾全家族利益的人。
若是没有朱宸涛的据理力争,没有他的劝说,他们父子,恐怕早已成为朝廷的罪人,死无葬身之地了。
朱宸洪也连忙说道。
“是啊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