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颗网球擦着边线掠过罗迪克的空当,重重砸在底线之外时。
张盛甚至等不及主裁判的哨声,猛地从解说席上弹了起来。
“结束了—!!!”
“冠军!冠军属于姜鸿!”
“6—4,6—3!直落两盘!在迪拜!在罗迪克最引以为傲的快速硬地赛场!”
他的声音裹挟着破音的震颤,通过麦克风传遍每个角落:“这位新科大满贯得主,用一场摧枯拉朽的胜利,宣告自己的强势绝非昙花一现!”
张盛狠狠喘了口气,语调稍缓,却依旧带着难掩的激昂。
“迪拜赛前,质疑声从未停歇!有人说他沉迷胜利的荣光,耽于商业活动的喧嚣,早已磨钝了剑锋!”
“但现在!姜鸿用势大力沉的发球、精准致命的底线反击,撕碎了所有流言!”
“这就是姜鸿!澳网登顶从不是终点,而是他征服网坛的美妙的起点!”
“恭喜姜鸿!2008年迪拜网球冠军赛的新王登基!”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这座奖杯,是对他全面实力的最高加冕!从墨尔本的骄阳到迪拜的风沙,他一路高歌,势不可挡!”
“顺便值得一说的是一从itf希望赛到atp挑战赛,从国际巡回赛、黄金系列赛到大师赛、大满贯,他已集齐所有级别职业赛事的冠军!”
“同时,这里面的大部分成就,也是华夏网坛的首次!”
“而我们坚信,这座迪拜奖杯绝不会是他的终点!”
张盛的话语掷地有声,满是憧憬,“姜鸿的脚步,并没有停歇,前方是星辰大海!”
与此同时,千家万户的电视机前,欢呼与呐喊瞬间炸开。
赛前媒体铺天盖地喧染着“华夏网球冲击美国壁垒”的热血主题,就连平日里甚少关注网球的老人们,也都守在电视前,精神奕奕地盯着屏幕。
当胜利定格的刹那,白发苍苍的老人猛地从藤椅上站起。
攥紧的拳头狠狠砸在扶手上,浑浊的眼里迸发出亮闪闪的光,扯着嗓子喊:“姜鸿!
好样的!给咱华夏长脸了!”
一旁的儿子慌忙上前搀扶,生怕老爷子激动过了头闪着腰,那可就乐极生悲了。
这样的一幕,发生在华夏大地的各个角落。
“赢了!”
主裁的声音响起的瞬间,姜鸿攥紧球拍猛地抢向空中。
“啊他抬起头,面向刺目的阳光,发出一声酣畅淋漓的大吼。
这一刻,比赛中所有的焦灼、压力全都释放出来,胜利的兴奋,把身体上的疲惫驱散得一干二净。
这种感觉,没办法详细描述,只有一个字—爽!!!
姜鸿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肆无忌惮地庆祝!
他甩飞球拍,转身朝着观众席高高举起手臂,手指狠狠指向天空,喉咙里翻涌着重复的呐喊:“赢了!我们赢了!”
他闭上眼睛,拳头攥得死紧,一遍又一遍地振臂,任由山呼海啸的欢呼声将自己裹住。
网球是职业运动中最孤独的赛事,没有队友的配合依靠,赛中也不允许教练指导。
可正是因为这份孤独,胜利之后的快感才更加强烈,更加迷人,更加令人血脉债张。
胜利!胜利!不停的追逐胜利!
姜鸿不否认自己享受职业比赛带来的物质奖励,但他更痴迷这种赢下比赛的快感,就象攀登山峰,登顶眺望时那股征服一切的感觉。
简单庆祝了一番,姜鸿知道现在还不是大肆狂欢的时候。
他转过头,看向球场另一侧的罗迪克。
“输了!又输了!”
罗迪克的球拍滑落,滚在发烫的硬地上,他双手捂着脸,肩膀微微耸动。
作为从小被寄予厚望的天才少年,他偏偏撞上了费德勒这座大山。
去年多次比赛,都被费德勒挡在决赛门外。
他无数次想过,如果没有遇到费德勒,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作为曾经登顶世界第一、手握大满贯的球员,他比谁都难以忍受平庸。
自从2003年之后,冲击大满贯的脚步屡屡被费德勒阻拦。
今年他状态正盛,连续39个发球局未被破发,本以为这座迪拜冠军势在必得,却没想到栽在了姜鸿手里—还是在全美球迷的注视下!
“可恶!”
罗迪克握紧拳头,他已经能想象到国内球迷的嘲讽,更难堪的是,赛前他还对着姜鸿大放狠话。
他一向的准则就是,强者就是要狠狠羞辱弱者,他现在无疑成了那个被羞辱的人。
罗迪克缓缓抬起头,视线有些涣散,一道身影却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他眼前。
怕什么!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他面前,带着汗水的湿意。
是姜鸿?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追着嘲讽,追着杀?
罗迪克愣住了,眼神里满是疑惑。
“怎么?还打算一直跪在地上,难不成要我给你付医药费?”姜鸿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调侃。
老实说,罗迪克最怕的就是胜利者假惺惺的安慰,那比嘲讽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