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腿真的要断了—”她感觉嗓子眼都在冒烟,“我感觉刚才至少跑了二十分钟!为什么还没到时间啊!可恶!”
她蹲下身,揉着几乎要抽筋的小腿和酸痛不堪的脚踝,满心委屈:
“不能用魔法连还手都做不到这种只能逃跑的感觉太讨厌了喘息稍定,一丝疑惑浮上心头:不过它为什么没追上来啊?
露西警剔地抬起头,仔细打量这个新的拐角,她的目光扫过墙壁时,忽然注意到自己左手撑着的地方,那里挂着一幅油画。
画里是一个抱着破旧布娃娃的小女孩,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
“这里刚才有这幅画吗?”露西心里莫名地发毛,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来。
她立刻想把手拿开,离这诡异的画远点。
“啊嘞?”
她用力想要起身,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象是被无形的胶水粘在了墙上,完全无法动弹!
只能维持着这个一手撑墙、半蹲着的别扭姿势,眼睁睁地看着那幅画。
“又来?!这次又是什么啊!?”露西快被这接二连三的诡异事件逼疯了。
她死死盯着画,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汗毛瞬间倒竖!
“等等!她刚才—是坐在椅子上的吧?现在怎么站起来了?!”
仿佛是为了回应她的恐惧,耳边那阴魂不散的背景音乐陡然变得低沉扭曲,音调的高低变化开始吻合她因恐惧而加速眨眼的频率!
“为什么我移不开视线啊!!”露西绝望地发现自己无法完全闭住眼,只能直勾勾地盯着那幅变得越来越诡异的画,眼皮不停眨动。
每一次眨眼,画中的景象就变得更加恐怖一分!
女孩洁白的衣裙被大片大片的鲜血染红,
她手中那个原本查拉着脑袋的布娃娃,脖子猛地发出一声“咔哒”轻响,竟自己扭了过来,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露西!
娃娃的嘴角开始向上撕裂,露出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眼框里闪铄着骇人的红光。
“不———不好的预感——”露西头皮发麻,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可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像砧板上的鱼一样,眼睁睁看着画中的影象越来越清淅,越来越近—
仿佛下一秒就要突破画框!
再一眨眼。
画框里,空了?!
露西的心猛地一沉!
几乎在同一时刻,那束缚着她身体的无形力量突然消失了!她能动了!
“跑!!”这个念头如同电流般窜过全身!她想也没想,立刻转身!
然而,就在转身的瞬间,她的视线直直撞上了一双近在哭尺,毫无生气的眼睛,正是画中的那个小女孩!
她站在地上,仰着头,眼球在眼框里不自然地左右翻动,张开嘴,嘴唇缺失了一半,露出里面森白的牙齿和暗红的血肉。
“现在———”她的声音沙哑得象是砂纸摩擦,“该我吃你了!”
露西的心脏象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住,骤然停止了跳动!她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看见面前那小女孩的嘴巴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猛地张开。
越张越大!越张越大!!
最后竟然张得比她整个脑袋还要大!仿佛一个深不见底、布满血丝和碎肉的黑洞,兜头罩脸地朝她咬了下来!
“等等!不一一!!!”露西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紧紧闭上眼,双手徒劳地举起来挡在面前,等待着被吞噬的剧痛———·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周围的空气似乎扭曲了一下,那令人室息的压迫感和腐臭味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熟悉的,混合着食物酒水的公会味道。
嘈杂的喧闹声猛地涌入耳中。
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