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电车在轨道上高速前进的,伴着哐当哐当的声音,一阵一阵的黑色阴影掠过赤日低垂着的脸。
电车的玻璃如电影的胶卷,播放着先前发生的一切,同学因为战斗造成的损害迁怒于——
他,在极巨化ga宝可梦战斗结束后,他忍受着身体被撕裂的巨大痛苦,瘫在大楼间艰难喘息,耳边却传来无数人的欢呼雀跃。
就好象,他们的快乐,是源于他的痛苦,每当出现退缩,怠惰的想法,都会有无数人跑来劝说他,当没得到满意的答复后,那些鼓励他的人完全变了一副面孔,眼里的嫌恶,埋怨,质疑,如针一般,扎在他的眼睛上。
周围人的心声,如字幕般,飘在眼前的黑幕上。
“如果不是只有你能驾驶ga出战————”
“我又不是自愿上去驾驶ga的,”赤日垂眸埋怨道,旋即,抬起手,看见窗户中的自己,目光坚定,口中却说出自暴自弃的话语,“我不要再驾驶ga了,打赢了是理所当然,保护世界是理所当然,所以没有人会表扬我,但是失败了就会被被大家埋怨,讨厌,说不定还会因此丧命。”
电车即将入站,警钟从门口的的广播设备中响起,打破电车中的死寂,刺耳且急促,象是这辆高速行驶的电车,马上就要撞上些什么。
“我为什么要战斗,拯救世界会有好事发生吗?活着,会有好事发生吗?如果我不驾驶ga,就没人需要我,所以我只能驾驶ga,所以我才能留在这里,可是,坐上ga之后————”
警铃和思绪如泄了气一般戛然而止,素白单薄的床铺上,仰面躺着的赤日从梦境中醒来,消瘦的脸一动不动的正对着天花板。
睁开眼,象是有人打开了房间的灯,天花板顶端,防火喷头前的成排炽白灯光亮起,阴冷的白光打得赤日眼睛生疼。
“又是熟悉的天花板,自从驾驶ga之后,我到底在这个病房中苏醒了多少次?”赤日抱怨道。
旁边传来书页翻动的声音,赤日侧过头,一个火红头发的女孩穿着水手服,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低头浏览着没有图片的小册书,一看见上面黑蚂蚁群般的文本,赤日就感觉头晕目眩。
女孩也听见了他的话,投来视线。
“火星?你一直在这里吗?”赤日半仰起身,单薄的毯子从身上滑落,房间里的空气打在裸露的脊背上,凉飕飕的,他总感觉眼前的女生身上,有一种不可言说的熟悉感。
火星合上手中用以打发时间的小册书,冰凉的声音如同机器人一般,毫无感情:“我是来向你传达明天凌晨的对极巨化ga超级水晶灯火灵作战计划的,赤日和火星两位驾驶员于本日夜晚七点三十分在第二作战位置集合————”
女孩一口气报出一段精细的计划,赤日听着以分钟为单位的安排,垂眼,移开视线,脸上表现出强烈的抗拒,直到女孩一股脑的把话说完,拉开一旁的便携桌的抽屉,白色的瓷碟上,只有冷掉的米饭和馒头。
赤日拒绝了补充体力的建议,抱住了曲起的膝盖:“我已经不想再驾驶age了,我已经不想再经历那么可怕的事情了。”
“你害怕战斗吗,那你就躺着吧。”女孩没有安慰赤日,冷冷的说,“我一个人来驾驶ga就行。”
说完,拎起地上的黑包,转身,踏过开启的自动门,站在门外。
“火星!”赤日紧张的喊出了女孩的名字,他也不知道为何会紧张。
“再见。”自动门关闭,将赤日和女孩分割开来。
夜阴冷的夜风吹来,带着金属的锈蚀气息,还有各种机器运转的噪音,赤日穿着短袖,站在两栋玻璃大楼之间的天桥上,眺望远处的山峦,一辆一辆卡车在道路上行驶,密密麻麻的能量管线将小山裹的像端午节的粽子。
布拉塔诺推开玻璃门,离开了大楼的空调,在楼间呼啸的晚风带着刺骨的凉意,他裹了裹披在身上的白大褂,关心的说道:“赤日,你站在这里不会冷吗,集合的时间已经过了,既然决定驾驶ga,就要履行自己职责。”
赤日摇了摇头,来自博士的关心和说教象是落在引在线的火苗,点燃了赤日内心的积怨。
“我很害怕,驾驶ga,博士你们可真好啊,不用上危险的前线,只要在安全的基地
里下达命令就好,让我一个人去战斗,”他转身,视线甩在布拉塔诺身上,抱怨道,“也太不公平了吧。”
两人的头发在楼间风的拨弄下左右来回晃动,布拉塔诺双手抱胸,侧过视线,短暂沉思后,握住了赤日的手:“赤日,你和我来一趟。”
头顶屏幕上数字从17降到0,再从0一直降到负数,在机械的滑动声中,赤日和布拉塔诺乘着电梯笔直向下。
“15年前,第二次冲击让世界上一半的生命消失了。”布拉塔诺严肃的向赤日介绍故事的背景。
“那种事情无所谓吧,反正种群数量下降到自然最大的容量的一半。种群的增长率反而会处于最大值。”赤日反驳道,“如果有人试图用这种方法解决资源问题,我笑他一辈子。”
布拉塔诺博士瞥了赤日一眼,谁和你讨论生物课题了?
他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