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拂小脸一苦,三年!
“师姐,要不我们也养一批人吧,就跟童姥一样,这样就能让手下的人去做事了。
虽然这听起来就很费钱,可是想到师姐可以不那么辛苦,她觉得这银子花的也很值。
“你若是有兴趣就自己试试吧。”
她实在是不想再来一回了,养手下的辛苦和操劳只有亲身经历过的才知道。
如今她只想抓紧时间把宗师都翻出来,挨个抽一滴血绑定。
两个月后,汴京六扇门府衙。
姚善接到小吏的通报,府衙外有一位姓余的小姑娘找他。
姓余,还是小姑娘?
“长什么模样?多少岁?”
“回大人,那位姑娘戴着帷帽看不清面容,但观其身高,应该不超过十三。这位姑娘的来头应该不小,小人认识她身上的衣料,那是如今最时兴的天水碧云纱。”
这天水碧云纱一匹便要百两银子,且有价无市,非真正的权贵之家根本拿不出来。
若不是因为认出了这衣料,他也不会费心跑这一趟。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当差吧。”
姚善一边在心里泛起嘀咕,一边放下手里的文书往外去。
一出府衙大门,就看见一位身穿青纱衣裙,头戴雪白帷帽的小姑娘牵着一匹白马站在一旁。
“余姑娘?”
这谁啊?他完全不认识啊!
“姚大人安好,大人见谅,余姓非我之姓,我名云拂,是奉师兄余鹭之命给大人送信的,还请大人过目。”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到汴京的云拂。
她先是掀起帷帽的白沙,又从荷包里取出一个被蜡密封的小竹筒呈给姚善。
姚善目露惊喜:“竟是余兄弟师妹!无妨无妨,有劳姑娘了。一别近两年,不知余兄弟可还好?当日我等有无耽搁余兄弟的大事?”
云拂不言,只点头又摇头。
“那就好那就好!”
姚善心中隐忧尽去,一颗心总算是彻底踏实了。
“我观姑娘好似初到汴京,不知可有住处?等我看了信,回信一封再劳烦姑娘带给余兄弟。”
他至今未婚,在汴京的宅院只他自己居住,家里伺候的都是小厮,倒是不好邀人小姑娘同住。
云拂不好意思的出声:
“不瞒姚大人,我一进汴京便直奔六扇门来了,如今还未找到住处,大人对城中客栈可有了解?”
那必须了解啊!
姚善当即将汴京最好的三个客栈拎了出来。
云拂可疑的迟疑了一瞬,这位大人推荐的其中一家她在街上看见了,那恢弘的模样一看就很贵:
“敢问大人,哪家最便宜?”
姚善:“要说最合适的啊?”
他愣了一瞬,有些不自信的问:“便宜?”
不会是他听错了吧?
不说这姑娘身上价值百两的天水碧云纱和抬手间露出来的一对羊脂白玉镯,只说那做帷帽的缃纱,做荷包的洒金缂丝,哪样便宜了去?
云拂坦然的点头,表示他并没有听错:
“不瞒大人,我此来汴京三五年内不会离开,一应嚼用都是师姐、师兄们凑的,故而不欲多抛费。”
姚善有种啼笑皆非的荒诞感。
这小姑娘言辞恳切,可见此话是她真心之言,只是这住客栈节省的银子,比之她身上的穿戴之物却是九牛一毛啊。
这小姑娘怕是第一次离开门派和师长吧,这谈吐里都透着股不谙世事之感。
“姑娘既然想节省,那不如就不住客栈。只是我家中无女眷,下人都是小厮,倒不太适合姑娘居住。”
“不过我的好友黄理有一对跟姑娘年纪相仿的女儿,他与姑娘的师兄也有不浅的交情,姑娘可住到他府上。”
姚善没有提奚峤对黄理的救命之恩,生怕云拂因恩大而生疏不肯亲近。
老黄可是多番提醒他的,一旦余兄弟来开封定要告诉他,他要好好酬谢救命之恩的。
云拂摇头:“多谢姚大人好意,只是这位黄大人我听师、兄提起过,倒是不太适合住去他府上,也请姚大人莫要向他透露我的行踪。”
这跟师姐说的那恩大成仇太像了,得警惕!
师姐年幼却武功高超,豁达如童姥都不免称奇,寻常人必然更加好奇、想要探寻缘由。
——当然眼前这个被师姐认可的姚大人不算。
那黄理若也生了这等心思,必然会借着这份恩情往她身边凑,费心尽力的从她身上下手,她不想自己和师姐找麻烦。
眼下最重要的是住进姚府,为了成为师姐和姚家往来的纽带,她不好有欺瞒之举,这位姚大人干的可是查案的事啊,一旦发现她有不实之言,必然会疑心警惕的。
但她也不想谦逊太过,否则便是折了师父师姐和六合观的面子。
想了想,云拂面色略有些不自然的指了指被姚善握在手中的小竹筒:
“大人不妨先看看信,我此来其实、其实是有求于大人的,师、兄有事暂且顾不上我,又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