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要跟蓝军打持久战呢,看来是我想简单了。”
“可不是嘛。”老兵放下水杯,压低声音,“是台移动指挥车,自带电子屏蔽,开到树林里跟隐形了一样,无人机都扫不到。”
“我听通信班的说,大概总在装甲三营的防区附近活动,离山洞不远,也就两三公里的样子。”
“装甲三营?”
程财心里一振,这就有了大致范围,他又追问,“那他们跟三营的物资车一块儿移动?”
“差不多,方便三营提供直接警戒。”
老兵摆了摆手,“别再问了,这都是擦边的话,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
程财心里的线索瞬间清淅。
装甲三营防区、疑兵山洞周边两三公里,这个范围已经足够缩小搜索目标。
他揣着这个信息,特意找了个正在调试便携式电台的通信兵搭话。
他先帮对方扶了扶歪掉的天线,才开口:“同志,借光问个路,我等会儿要给装甲三营送饭菜,听说指挥车最近总在他们防区附近转,你知道具体在三营哪个方向不?”
“我绕着走,省得跟指挥车的警戒哨起冲突,上午就差点因为挡路被通报。”
程财这话听着合情合理,既点出了“装甲三营”这个明确参照,又透着炊事兵怕惹麻烦的本分。
被问话的是侦察连的三排排长,他并未多疑,随口应道:“三营西侧的白杨林,一小时前总在那片活动,但你别凑太近,百米外就有警戒桩。”
“得嘞,谢谢同志,帮大忙了。”程财赶紧点头,转身要走,刻意放慢了脚步。
可刚走两步,身后的三排长突然喊住他:“等等!你一个炊事班的,怎么知道指挥车跟三营在一块儿?”
程财心里一紧,回头陪笑:“后勤老伙计说的啊,说跟着三营的物资车走准没错,省得跑冤枉路。”
三排长皱着眉站起身,目光扫过他的炊事服:“后勤只知道三营的补给点,指挥车的联动部署是作战串行的事,轮不到他们外传。”
程财脚步一顿,正在后厨忙碌的獠牙小队队员们当即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神经一绷。
狐疑的看着程财:“而且你这编号是后勤二连的,三营的补给一直是一连负责,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二连送菜?你到底哪个连的?”
三排长话音落下的瞬间,营地内的“炊事兵”和“蹭饭战士”们齐齐停下手上的动作。
程财看着三排长缓缓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抱歉,口令不报,士兵证也没法给你拿。”
“你敢违抗命令?”三排长怒喝一声。
周围的红方战士也纷纷起身,满脸疑惑。
这是咋回事啊?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剑拔弩张起来了。
下一秒,在场红方战士们看到,程财抬手捏住胸前的红方臂章,用力一扯。
深绿色的布料应声脱落,露出下面藏着的深蓝色臂章,上面“蓝军特战”四个白色字样,在炊事车的灯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三排长的声音陡然拔高。
在场的红方战士们已然懵逼。
刚才还在给他们盛饭的“炊事班老陈”,递馒头的“换岗兄弟”,此刻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投向程财。
有人嘴里的红烧肉还没嚼完,就那么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什么什么意思啊。”程财把撕下的红方臂章扔在地上,“我是蓝军,自然要戴我们蓝军的臂章啊。”
话音未落,一阵整齐的布料撕扯声在营地内响起。
柯晨宇、陈大牛、鱼小天伪装成红方人员的獠牙小队队员,齐齐撕下胸前的伪装臂章,露出统一的蓝军特战标识。
这一刻,所有红方战士都傻眼了。
一股极深的凉意顺着脊椎猛窜进大脑,深邃的恐惧从心底破土而出,瞬间蔓延全身。
通信三排排长的手猛地抬起,指尖直指程财,颤斗着点晃了半天,嘴唇哆嗦,却硬是一个字都没能挤出来。
憋了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断断续续的质问:“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什么时候混进”
程财浑不在意地摊了摊手,嘴角勾起玩味的笑,语气戏谑:“早就进来啦,哎呀,都这时候了,纠结这个问题没意义嘛。”
他简直爱极了这群红方战士脸上的表情,那种糅合了震惊、怀疑、无语与愤慨的精彩变奏,眼神里还闪着一种大学生特有的清澈,以及恰到好处的愚蠢。
“都愣着干嘛!按住他们!”通信三排排长当即怒喝一声,猛然拔出腰间手枪。
事到如今,多说无益,直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