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祝之屹坐下。
她问:“你和顾姑娘真的不打算在继续交往下去了,你们年轻人做事总是爱冲动,但是有些人和事情错过了就是一辈子再努力也没有办法挽回。”祝母说起这些话时,眼神有些不自主的泛起潮湿,好像她也经历过这种纠葛,深有体会的似的。
“母亲,你说这些话我都懂。是我的问题,是我都配不上小雨。我不能在耽误她了。”祝之屹知道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顾知雨对他说,她对他爱坦坦荡荡的,但他不是。
祝母叹息一声,想到祝之屹小时候,因为突然换了个环境的原故,性格备受影响。他不像同龄小朋友那样活泼好动,不爱说话,更不愿与外界打交道,那段期间他甚至怀疑过这个孩子是不是有一些心理上的问题,直到顾知雨的出现,祝之屹才慢慢的好起来,“你呀你呀,你这孩子从小就喜欢瞻前顾后。”
祝之屹没反驳,对着母亲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哪怕是在笑,却难以掩饰眉宇间低落颓丧。
经年数月,祝之屹总能想起顾知雨第一次对她告白的那一天。
那天是她的18岁生日,零点维港的烟花为她一人绽放,顾知雨站在甲板上,穿着流光溢彩的晚礼服,在第一束烟花燃起的霎那,她穿越人群,来到他身边,正大光明的牵起他的手,或许是出于紧张,她掌心残留潮湿的温度,她踮起脚尖,猝不及防的坦白心意——我喜欢你。
实际上,在很早之前,祝之屹早就察觉到顾知雨是喜欢他的。
祝之屹不善言语,但顾知雨却像乐天派一样,横冲直撞进入他无趣死气沉沉的生活,他们之间总有跟他聊不完的话题,因为顾知雨时时刻刻都在关照着他的心事。
是从什么时候起?这些感情开始发生变质。
祝之屹想到先前那一幕,他站在那棵零零凋落的银杏树下,亲眼所见,顾知雨投入另一个人的怀抱。
而这一次,他却成为了那个无动于衷的旁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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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晚饭的时候,顾知雨得知朝澜今天让她去祝家一趟,不是为了维护两个家庭的利益关系,就单纯的让她和祝之屹见一面。
祝之屹早在半个月前,祝母出院当天从羊城赶回来了。朝澜苦心积虑好几天,出于好心为两个孩子制造了一场邂逅的场面,本以为他们会借此机会,解开心结。
只是没想到会弄巧成拙,给女儿带来麻烦。
这段时日顾知雨每次回家都是郁郁寡欢的笑模样很少,母女连心,她痛在心里。于情于理,觉得可以给两个小年轻制造一场机会,推波助澜一次。
祝之屹她早认定的女婿人选,顾知雨对他的喜欢,她们依旧爱人全都看在眼里。临到关头,说分手就分手了。顾知雨没有跟他们解释是为何而分手,只是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不合适。
朝澜总觉得这其中必定有猫腻。虽然顾明洲总劝她,不要操心人家孩子的事情。她作为母亲,总不能眼睁睁的看女儿在感情上吃亏。
顾知雨实在是没想到母亲是出于撮合的目的让她去顾家,吃饭心情俨然没有了,她侧眸,目光中夹带凉意,再一次郑重认真的开腔,“爸妈你们别再试探我了行不行,也不用再费尽心机的撮合我和祝之屹,我俩这辈子就到此为止了。请你们相信你女儿的魅力,指不定在不久后的某一天,我会领回来一位品学兼优有才华横溢,家境优良的新男朋友。”
“有我宝贝这句话你老爹算是放心了。”顾明洲乐呵呵的说话缓和气氛,朝澜撂下筷子,轻轻冷冷的掠过坐姿端正的女儿,什么都没有说,起身离去。
顾知雨吃过晚饭,跟王子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王子彻底解放天性,又刨坑又是跳人工湖里抓鱼,精力充沛,反倒是给她,溜了不到10分钟,累得气喘吁吁。
王子玩的可开心,乐颠颠跟她的回别墅,进了屋以后,王子大声吠两声,有佣人过来,接过顾知雨手里的牵引绳,把狗带去浴室洗澡。
顾知雨睡觉之前,在楼梯的拐角处碰到见了大哥,顾庭昀穿了一身米咖色的居家服,浅色系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少了几分傲气凌人的感觉,难得生出几分人情味。
大哥眼底有明显的困意,回头同她对视,欲言又止,终是忍不住开口说:“我都看见了。”
顾知雨一头雾水:“什么?”
“在楼下,你和一个男人拥抱。”顾庭昀自认为小妹的感情方面的问题,容不得他一个大男人来插手,他本想一蹴而就全当没看到。
可一想到她上一段感情刚刚结束,转头跟另一个男生抱在一起,不免心疑:“你不会是因为那个男生才跟……”
“不是的,我跟祝之屹分手跟他没有关系,我和他,不是你想象的关系。”顾知雨猜到大哥误会的点,着急忙慌的解释,脑子早就乱成一锅粥。
真是想不明白自己怎么能点高成这样。
3楼储藏室,通常情况不会有人进去,怎么今天偏偏让人看到了,而且那个人还是家风刻板且墨守成规的大哥。
顾知雨不确定顾庭昀有没有听进去。
等了良久,顾知雨还要启唇为自己辨明清白,顾庭昀很冷淡“嗯”了一声,淡漠疲倦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