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
许长卿眼中寒光爆射,没有任何尤豫,人剑合一,醉仙剑发出激昂的颤鸣。
“剑一,斩仙!”
一道剑罡,如同暗夜中乍现的惊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无比地刺向了司徒清玄毫无防备的后心要害!
“噗——”
剑尖毫无阻碍地刺入了那袭白衣的后心!
然而,预想中利刃入肉、鲜血迸溅的场景并未出现。
就在剑尖触及白衣的刹那,那盘坐的“司徒清玄”身影,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水泡般,猛地炸开,化作了一团氤氲的水雾,迅速消散在雨幕之中,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许长卿心头猛地一沉,知道自己中计了!
他毫不尤豫,剑势强行收回,身形借着反震之力向后急速倒飞,瞬间拉开十数丈距离,醉仙剑横于身前,警剔地扫视四周。
空地上,除了淅淅沥沥的雨声,一片死寂。
在那“司徒清玄”方才盘坐之处的地面上,静静地放着一个眼熟的灰色布袋——正是那个装满了夜瞳父亲妖丹的袋子!
与此同时。
“嗡——”
一股杀意,从四面八方骤然涌来,将他牢牢锁定!
只见周围的竹林之中,数十根翠绿的竹杆仿佛被无形的力量连根拔起,悬浮于空,每一根的尖端都吞吐着凝练的纯白剑罡,如同一柄柄蓄势待发的标枪,齐刷刷地瞄准了空地中央,孤立无援的许长卿!
紧接着,竹林深处,一道白色的身影,撑着油纸伞,悠然踱步而出。正是司徒清玄。
他看着被数十根竹剑指着的许长卿,脸上依旧是那副悲天悯人的神情,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和惋惜。
“师弟啊师弟”
他轻轻摇头,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叹息:
“其实,你若方才狠下心来,直接取了那小狼妖的妖丹,凭借其中的‘钥匙’,或许还真能抢在我前面一步,离开这片囚笼。”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毫不掩饰的轻篾:
“只可惜,你被那无谓的恻隐之心所累,实在是太愚笨了。”
许长卿身处绝境,脸上却不见多少惧色,反而嗤笑一声,反唇相讥:
“嗬,要不是你仗着比我提前进来几天,仗着剑山给你的资源和时间,在这里布下这么多乌龟壳一样的阵法堂堂白衣剑仙,连和我正面对抗的勇气都没有吗?只会躲在暗处放冷箭?”
司徒清玄闻言,不怒反笑:
“许长卿,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
“在我面前,你比脑子,比不过。”
“比剑”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万载寒冰:
“你只会死得更快而已。”
许长卿嗬嗬一笑,握紧了手中的剑,剑身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回应主人的战意:
“那可不一定。”
“行不行,总得先试试才能知道!”
司徒清玄看着他那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缓缓抬起了右手:
“虽然,我很不想把我命中注定的大道之敌,就这么轻易地扼杀在摇篮里”
“但,师命难违。”
“抱歉了,小师弟。”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抬起的右手,轻轻向下一挥!
“咻咻咻咻——!!!”
那悬浮于空的数十根灌注了恐怖剑罡的竹杆,如同得到了最终敕令,瞬间化作一道道死亡的绿色闪电,从四面八方,朝着空地中央的许长卿爆射而去!
复盖了每一寸可能闪避的空间!
“轰轰轰轰——!!!”
密集如雨点般的爆炸声瞬间将那片局域淹没!
泥浆、碎石、断裂的草木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
狂暴的剑罡肆意撕裂、粉碎着范围内的一切!
整个地面都在剧烈震颤,仿佛要被彻底犁平!
司徒清玄静静站在原地,撑着伞,周身仿佛有无形的力场,所有飞溅的泥点木屑在靠近他衣襟时都自动滑开,未能沾染分毫。
片刻后,爆炸停歇,烟尘与雨幕缓缓沉降。
原本的空地已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坑洼,一片狼借。
在坑洼的正中央,躺着一道身影,已然被刚才狂暴的攻击撕扯得四分五裂,残破不堪,几乎看不出人形。
司徒清玄微微叹息一声,仿佛在惋惜一个潜在对手的过早陨落。
他缓步上前,目光落在那具“尸体”旁跌落的一柄长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