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幻境里,拉斐尔的胸口突然长出了一颗树苗。
这棵树苗迅速变大,很快就完全刺破拉斐尔的胸口,他的内脏都挑在了树枝上。
马车的车厢也被树枝撑破,很快在道路上长出了一棵参天大树。
树干与地面接触的地方,有拉斐尔的两条腿横在那里,仿佛是两根奇怪的枝丫。
莎伦小姐坐在最大的一个树权上,她依旧没什么表情,眼神看上去有些空灵。
在这样漆黑的道路上,有这样一个美丽又冷漠的女性,象是在郊游一样坐在树枝上,如果谁看到这一幕,都会觉得自己是不是见鬼了?
莎伦的手中握着一个树枝变成的木质人偶,那是刚才说话的“幻境主人”的分身,已经被她解决。
她看了一下一旁的树干,刚才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关键她对敌人的能力有些陌生,所以没来得及阻止拉斐尔变成大树的过程。
“我看到了一座城堡!”树梢的位置突然传来了拉斐尔的声音:“说实话,做一棵树也挺好的,高高的,可以看到那么远。”
莎伦抬了一下头,见最高的树梢上挂着拉斐尔的脑袋。
她顿时变得有些虚幻,飘到了树梢,然后伸手————
拉斐尔似乎意识到了莎伦要干什么:“等会儿————”
但已经来不及阻止了,莎伦像摘果子一样,摘下了拉斐尔的脑袋。
只剩下了脑袋的拉斐尔忍不住爆粗口:“我草,你不怕弄死我?”
莎伦开口道:“这里是幻境。”
拉斐尔道:“谁知道在这里受到的伤害,会不会对现实世界造成影响?
莎伦没有说话,只是飘回到了地面。
拉斐尔一愣:什么意思?这不在你的考虑范围之内?
莎伦刚才也看到了那座城堡,她拎着拉斐尔的脑袋,走在满是怪树的阴暗小路上,前往那座城堡。
拉斐尔也不说话了,他现在有点怕莎伦小姐把自己的脑袋当球玩,一边走,一边一抛一抛的。
莎伦小姐似乎并不急着赶路,走得不紧不慢。
走了一会儿她才道:“对方的能力很奇怪。”
“确实有点怪,但也并没有超出认知范围。”拉斐尔道:“之前它表现出了操控情绪和欲望的能力,有点象是欲望使徒”能力的变异,通过对欲望和情绪的操控,干扰我们的感知,然后形成幻觉和幻境。”
莎伦“恩”了一声,觉得这个解释很贴切。
拉斐尔又道:“你不要被它打乱节奏,之前我跟你大概提起过,我跟一个同伴一起进入幻境的情形。
“它把我们拉到了一个场景里,并开始直接影响我们的情绪和欲望。
“而刚才,它明显不敢对你出手,对我出手的时候,也要先进行引导,让我真的以为自己的体内有那颗种子”,这说明它对你有所忌惮。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它被我重创,没办法象之前那么从容了。”
莎伦点了点头才道:“你是一个合格的非凡者。”
只剩下脑袋了,还依旧能保持冷静,并进行合理的分析。
说着话,莎伦似乎象是正常的迈出一步,但在另一条腿跟上的时候,她已经来到了城堡前面。
显然她刚才就能直接来到城堡,但因为没有想好如何应敌,所以没有急着过来。
此时莎伦依旧没有急着进入城堡,而是朝着后面的树林一招手,有几根树枝自行折断,飞了过来,拼成了一个简单的人形。
接着莎伦把拉斐尔的脑袋放在了人形的最上方,象是一个火柴人,挑着一个正常的脑袋。
下一秒,拉斐尔感觉自己可以自如地控制那几根树枝,他尝试着向前迈步,但有些走不稳,毕竟他现在这样子,就象是一根杆子上挂了一桶水,一时之间难以保持平衡。
不过走了几步后,他也就找到窍门了,然后他感慨:“圣者的能力就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啊。”
只是不能离莎伦小姐太远,因为这其实相当于是莎伦在帮忙操控那些树枝,给拉斐尔提供一定的行动能力。
莎伦仿佛没有听到拉斐尔的话,又是一抬手,城堡的两扇大门一下子打开。到了“木偶”的层次,可以让没有生命的物体也充满灵性,变得象是活过来一样。
“火柴人”拉斐尔一蹦一蹦地跟着进门,里面似乎是一个战场,满是破碎的尸体,内脏和断臂到处都是,鲜血看上去还没有凝固。
拉斐尔笑了笑:“这搞得好象是有个很厉害的怪物,刚在这里进行了一场杀戮似的“”
。
这话刚说完,地上的血液突然流向了同一个方向,最终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披着血色长袍的人形怪物。
莎伦看了拉斐尔一眼。
拉斐尔抬了抬自己那条“树枝手臂”赶紧解释:“我平时的时候,从没有象现在这样乌鸦嘴”过。”
得益于罗塞尔大帝的提前“科普”,莎伦很清楚“乌鸦嘴”是什么意思。
于是莎伦再次看向那个血液组成的怪物,接着抬手向前一推,城堡大门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