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师兄!”
“方丈圆寂了!”
少室山脚下。
杖刑尚未行完,玄慈就一命呜呼。
少林寺众僧跪地,双手合十,伤心之馀,默念往生经文。
叶二娘伤心欲绝,她正欲自杀殉情,破空声响,一道凌厉指劲凌空而至,击打在她手腕上,击飞其手中匕首,同时击中其穴道。
原来是王语嫣出手。
看了眼叶二娘,她淡淡道:“玄慈虽死,但虚竹仍在。
——
过去二十年,你未曾尽到母亲之责,难道忍心抛下他,令其孤苦伶仃?还有————”
话音一转,王语嫣继续道:“早在擒下你那日起,你的命就归我所有,眼下你尚未赎清罪孽,我不允许你死,徜若你自戕,后果你承受不起。”
除了坐镇天涯海阁,王语嫣常命叶二娘常游走各地,捣毁人贩子组织,为往昔恶行赎罪。
她不能白死,得废物利用。
等段延庆将叶二娘带下去,王语嫣终于动作,身子一掠,飞出七宝香车。
站在车顶,她负手而立,远眺掩映在苍郁古木间的古刹屋檐,朗声道:“听闻法崧大师隐居少林寺,参研佛法,不理外事,已然功参造化,当世无敌,逍遥派第三代掌门王语嫣慕名而来,恳请大师拨冗相见,与晚辈一战。”
雄浑内力加持下,王语嫣声音回荡山林,惊飞不少禽鸟。
连续三遍,她声音洪亮,气息绵长。
群雄耳朵嗡鸣,有些甚至捂住双耳。
部分江湖宿老难以置信地掏了掏耳朵,他们阅历丰富,见多识广,或多或少地知晓一些法崧大师的往事,可他不是死了吗?
难道还活着?
一直藏在少林寺?
大部分少林高僧面面相觑,他们同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向玄寂跟玄渡两位高僧,他们在少林寺的地位仅次于方丈,知晓更多隐秘。
天下群雄亦如此,一边盯着少林高僧,一边仰望少室山。
有些想知道答案。
有些想知道是否存在这一位大师。
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
萧远山愣住。
少林寺有这么一位高僧?
为何他藏匿少林寺多年都毫无发现?
他不认为王语嫣是信口胡诌,这位逍遥派掌门年龄虽小,但神秘莫测,知晓不少江湖辛秘,或许少林寺真有一位不出世的绝世高手。
无崖子摇头笑道:“到底是个年轻人。”
巫行云意见不同,反驳道:“击石乃有火,不击元无烟。青春须早为,岂能长少年。年轻人就该气盛,作为我逍遥派第三代掌门更该如此,意气风发,傲骨铮铮。”
李秋水难得跟巫行云看法一致,搭腔道:“我李秋水一生不弱于人,我外孙女亦当如是。”
无崖子识趣闭嘴。
这俩疯女人,他一个都惹不起。
何况,他只是闲着无聊,发一发劳骚,外孙女可是他馀生骄傲。
沙沙沙的扫地声响起。
一位身穿旧灰僧袍的老和尚正清扫落叶的手一顿,抬头看向寺外,苍老眼眸中浮现一抹追忆。
法崧!
若不是有人提起,他已经忘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法号。
只是往事如烟,当随风去,从他入少林寺起,法崧已经死了。
他重新低头,专心扫地,平凡无奇的动作带着一股特殊韵味。
扫地僧没出现,王语嫣并不失望。
隐士高人多特立独行,尤其是佛道两家的高人性格更捉摸不定,被她三言两语就邀请出来是惊喜,不出现才正常。
山不就我,我来就山。
她足尖轻点,脚踩树梢,轻盈一跃即是十几丈,如冯虚御风的仙子,直奔上山,速度迅捷如电,眨眼就消失不见。
“快快快,跟上去!”
“快,有好戏看!”
群雄反应过来,立即跟了上去。
高手们纷纷施展轻功,紧追不舍。
少林高僧更是不敢大意。
巫行云跟李秋水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抬起轮椅一边,迅速跃出豪华马车,一路上山。
逍遥派轻功独步江湖,两女又是绝世高手,很快超过一众高手,遥遥领先,看到王语嫣背影,她们身后是萧远山跟萧峰。
少林寺,藏经阁外。
微风吹拂落叶,菩提树梢上多了一道粉白倩影,正是王语嫣。
扫地僧依旧不慌不忙地扫地,一下又一下,声音不徐不缓。
王语嫣跃树而下,脚踩落叶却足不染尘,她微微嵇首,行一个道家礼,代表自己是以道家晚辈的身份而来,声音温和清冷。
“晚辈王语嫣见过前辈。”
扫地僧无奈叹息,双手合十,他还了一个佛礼,抬头道:“老朽只是少林寺一个普普通通的扫地老僧,当不起王掌门如此大礼。”
王语嫣:“佛家人不打诳语,大师何必自欺欺人。”
扫地僧:“前尘如梦,过眼云烟,老僧如今确实只是少林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