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看着那份履历,久久无言。
他脑子里,象是被塞进了一个蜂巢,嗡嗡作响。
无数个问题,疯狂地涌了上来。
五十年前……
那个时间点,不就是自己被卖进来的时间吗?!
那时候,他爹也跟自己在同一条流水在线?
为什么……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这么快的崛起,绝对不正常!
难道他跟自己一样,也有什么奇遇?
一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猛地钻进了陈峰的脑海里。
【定时重开】!
系统,可以让他,回到过去任意一个时间节点!
如果……
如果自己,把重开的时间,设置在五十年前,自己刚刚进入屠宰场的那一天……
是不是,就能遇到那个时候,还是个底层奴工的老爹?
是不是,就能找到他崛起的秘密?
甚至……
夺走他的机缘?!
那样的话,坐上火箭的不就变成自己了?!
短短五十年,成为厂长……
哪怕成不了,也可以截胡他!
当面质问他!
为什么?!
为什么要卖了自己?为什么要骗自己?
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陈峰的心,开始狂跳。
这个计划的诱惑力太大了。
就在他沉思时,旁边的巴图鲁,看他一脸震惊的样子,以为他被这位传奇厂长的事迹给镇住了。
它撇了撇嘴,似乎有些不屑,然后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说八卦的语气说道。
“小子,看在你没吃过狗肉的份上,我跟你透露一个……没有记录在数据库里的小道消息。”
“传闻啊……这位伟大的陈厂长,他之所以能发家,靠的可不是什么改良生产线。”
“他靠的是卖孩子。”
“据说,他那一万多个孩子,就是他的第一桶金。孩子小的时候,靠政府补贴赚钱,孩子成人了,就撸贷款卖掉……各种邪恶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巴图鲁说得绘声绘色。
“当然啦,”
它又赶紧补充了一句,“这些都是传闻,当不得真。毕竟,大英雄嘛,谁还没点绯闻?”
陈峰从巨大的信息量中回过神来。
那个回到过去、截胡老爹的釜底抽薪计划,虽然诱人,但也有极大风险。
当前,最重要的,还是先搞清楚……现在的这个陈建国,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以及如何才能,站到他面前。
“怎么样,才能见到他?”
陈峰看着巴图鲁,开门见山地问道。
巴图鲁象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天真的问题,它歪了歪那颗机械狗头,幽蓝的电子眼中,闪铄着看傻子一样的数据流。
“见到厂长?年轻人,你没发烧吧?”
它用后腿挠了挠自己的耳朵,发出一阵金属摩擦声。
“别说你现在只是个刚从一品区爬上来的小小奴工,就算你接替了王海那个杂碎的一切,成了这个地下实验室的新主人,成了丹师。”
它摇了摇头,那条合金尾巴,甩出了一个充满鄙夷的弧度,声音合成器里的语气,无比地笃定。
“你也没有任何可能见到他。”
“你知道他现在住在哪里吗?住在上城区!我们这些生活在地下污泥区的牛马,连抬头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他跟我们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一定有办法。”
陈峰的眼神,异常地坚定,象两颗在黑暗中燃烧的恒星,不带一丝动摇。
“我要见我爹。”
巴图鲁愣住了。
它那高速运转的逻辑内核,似乎有点无法处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脑回路。
它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挺精明、下手也挺狠的小子,竟然也是厂长那数百万私生子大军中的一员,而且还是个狂热粉丝。
那种眼神……
不是伪装,不是欺骗。
是一种近乎执念的、儿子对父亲的孺慕之情吗?
“好吧好吧,真是服了你了。”
巴图鲁撇了撇嘴,似乎被陈峰那股执着的劲头给打动了,无所谓地摇了摇尾巴。
“看在你是个爱狗人士的份上,本汪今天就大发慈悲,给你这个孝子指条明路。”
它抬起一只前爪,伸出三根锋利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