魄散,怪叫一声,手里的短刀“当啷”掉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就朝门外逃去。
前厅内,林渊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了头,散乱的黑发下,那双眼睛终于显露出来。
瞳孔深处,不再是死寂、不再是疯狂。
那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如同万载玄冰之下凝固的深红。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种俯瞰蝼蚁、漠视生死的绝对非人感。
他依旧坐在那张摇摇欲坠的太师椅上,身体因为剧烈的内耗和灵魂的剧痛而微微颤抖。
嘴角甚至因为强行调动那丝深红之力,又溢出了一缕新鲜的暗红血丝,但他的右手。
却如同铁铸,死死地扣着林虎那只正在迅速“崩解”的手腕。
“赌我……活不过三天?”
沙哑干涩的声音,如同两块粗糙的砺石在摩擦,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和灵魂深处的疲惫,却又冰冷得令人骨髓发寒。
他看着林虎那张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变形、写满绝望的脸。
看着对方那正在无声无息消融、露出森森白骨的手腕,看着那把正在失去“存在”的刀。
深红的瞳孔深处、映照着这一切,他咧开嘴,露出一个冰冷到极致、也疲惫到极致的笑容。
“看来……你们……赌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