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战起!
刑老见赤罗刹冲杀过来,他后发先至。
只见他双手一抬,九道法则神环轰然膨胀,化作九重类似小世界的虚影镇压而下。
“九天镇神诀——天地囚笼”!
每一重世界都演化不同杀劫,如雷霆、烈火、寒冰、罡风、毒瘴……空间寸寸崩塌,要将赤罗刹彻底碾碎。
“雕虫小技。”赤罗刹赤瞳中血光一闪。
他并未拔出双生血月弯刀,只是抬起了右手,对着镇压而来的九重世界虚影,五指缓缓收拢。
“血海浮屠——万魂噬界。”
“轰——!”
无尽的血色从他脚下涌出,那不是灵气幻化,而是真正由亿万生灵血气、煞气、怨气凝成的实质血海!
血浪冲天,每一滴血水中都浮现一张扭曲嘶嚎的面孔,血海与九重世界虚影轰然碰撞。
“嗤啦——!”
令人牙酸的侵蚀声响起。
那些雷霆、烈火、寒冰……在触碰到血浪的瞬间,竟如冰雪遇烈阳般飞速消融。
不是被击破,而是被吞噬、被污染!
血浪中的怨魂疯狂啃食着世界法则,刑老的九重神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崩解。
“什么?!”
刑老瞳孔骤缩,不只是他,就连观战众人齐齐色变。
荒神宗那些人脸上的冷笑僵住,晨曦红衣大主教手中的光明符文微微紊乱,夜语者黑袍下传出倒吸冷气的声音。
以煞气、怨气为基,竟能污秽、吞噬法则神国?这是何等邪异的道!
刑老终于收起轻视,暴喝一声,祭出了本命圣器(界器)——天刑锁!
九条布满倒刺的漆黑锁链从虚空探出,每一条都缠绕着禁锢与撕裂,以及湮灭的三重巅峰法则,专锁圣域元神,一旦被缚,圣域本源都会被抽干炼化。
锁链如九条毒龙,撕裂空间,封锁上下十方,直扑赤罗刹。
然而,此时的赤罗刹终于动了。
他身形一晃,骤然分化出九道一模一样的血色残影。
“嗖嗖…”
这是他神技,罗刹鬼影步,九身同现!
每一道残影气息都完全一致,连圣域巅峰的神念都无法分辨真假。
九道残影同时抬手,虚握。
腰间双刀未出鞘,但九道血月般的刀意已在虚空凝结,迎着九条天刑锁链斩去。
“血月斩魄———无间”!
刀意对锁链,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令人心悸的切割声。
“咔嚓、咔嚓、咔嚓——!”
九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足以锁拿星辰、禁锢圣域的天刑锁链,竟被九道刀意齐根斩断。
断裂的锁链如死蛇般从空中坠落,尚未落地,就被弥漫的血煞之气侵蚀成铁锈碎末。
“噗…”
刑老喷出一口精血,本命圣器被毁,圣域本源剧震。
“你……你这到底是什么道?!”他的声音中,已然带上一丝惊骇。
地面,此时嬴荡脸上的倨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苍白与难以置信。
他身后几位大秦神朝的随从更是浑身颤斗,几乎站立不稳。
荒神宗长老的粗臂已经放下,拳头紧握,青筋暴起,一脸的难以置信。
红衣大主教周身光明剧烈波动,显然内心震撼到了极点。
而夜语者黑袍下,则是传来急促的低语。
“不对……这不是普通的杀戮道,这是……修罗道!传说中的禁忌杀伐大道!”
逆行洲会长依旧没有开口,但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化为深沉的思量。
虚空,这时的刑老彻底疯狂,他知道今日已无退路,毕竟小侯爷还在。
眸光瞥一眼地面的嬴荡,接着一咬牙,便开始燃烧精血,燃烧圣域本源。
“嗡嗡…”
霎时间,他整个人的气息疯狂攀升,甚至隐隐触及了半步圣王的门坎!
“老夫今日…便与你同归于尽!”
他竟是要将残馀的九重世界法则,以及自身圣域全部引爆。
要知道,一位圣域巅峰自爆,那是足以将整个自由城从海外彻底抹去!
谁知,一道淡然之声响起。
“无聊。”
这正是赤罗刹发出不屑的声音,随即,他终于拔刀了。
“呛!”
双刀出鞘的刹那,天地间一切声音消失,一切色彩褪去,只剩那两道惊艳绝伦的血色弧光。
他没有理会刑老疯狂凝聚的自爆能量,只是对着刑老的方向,轻轻划出了一刀。
“咻…”
这一刀,不是斩向肉身,也不是斩向圣域,而是斩向……存在的本身。
“彼岸——花葬。”
刑老周身,虚空无声绽放出无数朵妖异的血色花朵,每一朵花都扎根在他的存在痕迹上。
他的肉身、他的元神、他的圣域、他的法则、他的过去、他的未来……
花朵绽放的瞬间,刑老所有动作凝固了。